半座山都挖空了!
上千人,全藏在山肚子里!
楚风隔着画面,都能感觉到沉默的压迫感。
几千号人挤在一个空间里,安安静静,或坐或站。
看上去井然有序,训练有素!
这时间,梅八转移了视线,往角落扫了一眼。
画面一变。
楚风心头又是一惊。
只见,角落处,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甲胄。
头盔、护肩、胸甲、护腿……
一套一套叠放着,少说也有几百套!
看着这些甲胄,楚风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典故。
司马家阴养死士三千!
为夺权,在城外养了三千死士。
平时散在民间,一声令下就能集结。
眼前这场面,何其相似?
“嘶……”
楚风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光还落在面板之上,心里却开始把这些线索一点点串联。
先说云阳门。
一个江湖门派,藏在深山老林里,修了那么高的石墙,铁包的大门。
还有上千人藏在山肚子里。
这他妈是江湖门派?
这分明是个军事据点!
再说张奉贤。
雍州刺史,一直想扩军。
几次三番上书请求募兵。
每次都被朝廷驳回。
然后,他还想把瑾言嫁给云阳门的掌门。
当时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想来……
一个刺史嫁女儿给江湖门派掌门。
除非,这江湖门派压根就不是江湖门派!
但如果,云阳门是他养的私兵,一切就说得通了!
把女儿嫁过去,是为了拉拢手下,稳住这支藏在山里的力量。
至于所谓云阳门,不过是个幌子。
借江湖门派的名义,私下里招兵买马,囤积兵器甲胄。
将其藏在深山老林里,等着有朝一日派上用场!
这就是为何,大乾疆域图上没有云阳门的标注。
因为云阳门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存在的门派。
特么的,这个猜想真合理!
所谓云阳门,就是张奉贤养的私兵!
张奉贤这老东西,胆子够肥的。
私养上千人的军队。
囤积甲胄兵器。
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啊!
一旦反了,拿下雁山关,后果不堪设想!
若攻!
进可以直入大乾腹地。
退可以和北桓等敌国势力勾结!
哪怕他不直接攻。
还可以扶持老四这个皇子,搞夺嫡那一套。
难怪父皇老登对雍州一直放心不下。
不得不说,老登也是够敏锐的……
思索间,楚风心里已经大致有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张奉贤的阴谋,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只要把张奉贤打掉,【雍州行】的任务也能一并完成。
一箭双雕!
目标明确,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对于自己这个权谋大师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哎!”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又莫名感慨了起来。
原本只想着,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随着在京城、江南,加上现在在雍州的所作所为。
权谋大师的身份,终究还是要瞒不住了啊!
总感觉,这话说出去,肯定会有人质疑本王权谋大师的身份……
权谋,无非就是两点。
一者、装糖。
二者、偷袭。
而本王,先装糖,再偷袭,偷袭完了接着装糖。
已然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怎么还能有人质疑?
权谋大师,舍我其谁?!
正琢磨着,车帘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是沈炼恭敬的声音,“王爷,云城到了!”
楚风回过神,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墙已经近在眼前。
城门洞开,门口有几个守兵,懒懒散散地站着,看见车队过来也没什么反应。
“进城!”
楚风回应了一声,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壁上,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张奉贤,不是喜欢藏吗?
本王就看看,你到底能藏到什么程度!
……
彼时,云城府衙,书房内。
一个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案后,手执狼毫,悬腕落笔。
他龙飞凤舞的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字,公正廉明!
缓缓放下笔,端详了片刻。
又拿起另一张纸,提笔写下了清风两袖四个大字。
捻了捻胡须,在旁边加了句,居官以廉为本的小字。
“为官,当如此啊!”
写完后,男人冷笑了一声,搁下笔,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此人,正是雍州刺史,张奉贤!
五十来岁的年纪,衣着朴素。
浑身上下,见不到半点贵重物件。
旁人看了,任谁都要说一声清官!
忽然,书房门被敲响。
紧接着,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钦差到云城了!”
张奉贤手里还捏着毛笔,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口,“钦差?什么钦差?”
他在雍州经营多年。
雍州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朝廷派钦差来雍州,居然事先没得到半点风声?
这怎么可能!
屋外的管家再度开口,“回老爷,暂时还不清楚是哪位钦差,车队刚进城,往驿馆方向去了!”
“进来说话!”
张奉贤语气焦急。
话音落下,管家推门而入。
张奉贤眉头紧锁,再度开口问道:“你确定,有钦差到云城?”
“老爷,此事蹊跷,但千真万确啊!”
管家语气笃定,重重点了点头。
张奉贤依旧狐疑,“可曾见了,钦差是什么旗号?”
管家不假思索,“下人来报说,钦差打的是六字旗。”
张奉贤:“六字旗?”
管家:“六字旗!”
张奉贤:“你在说个六?”
“老爷,真是六字旗……”
管家尴尬道:“下人汇报时候,小的也怀疑过,仔细问了,的确是六!一二三四五的那个六……”
“六……”
张奉贤将信将疑,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六?
什么意思?
姓六?
姓陆?
还是排行六?
六皇子?
不不不,不可能是六皇子。
六皇子出了名的纨绔,整日流连勾栏瓦舍,不学无术。
陛下派他当钦差,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定另有其人!
张奉贤想了一圈,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抬眼看向管家,“你先差人,把这两幅墨宝,照例拿去当铺抵押!”
“然后备马,本官要亲自去驿馆看看,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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