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走到墙边，把客厅的灯打开。
客厅里顿时明亮起来，陈白转头看了看沙发，大小姐穿着婚纱，还是直接趴在沙发上面，枕着自己手臂。
陈白本想说小心把婚纱弄乱，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大小姐开心就好，而且……跟大小姐说了也没用。
幼儿园小朋友是这样的。
女孩一边趴着，一边伸直手指，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眼角微微弯起，像在自顾自的傻笑。
“陈小白。”
“嗯？”
“哇，我有两个戒指了！”顾依依转头看他。
陈白慢慢走到女孩面前，也看着她的手，“以后想戴哪个戴哪个。”
“你说，咱俩这算不算……”
顾依依忽然轻笑起来，肩头一个劲轻颤，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二，二婚……”
“……”
陈白转头看着她，好久没说话。
“咱能说点正常人类会说的话吗？”
学姐的语言系统都比你像人类！
顾依依咬了咬嘴唇，“只有我自己在笑，好尴尬哦……难道不好玩吗？”
“……”
“你不说话就更尴尬了！”顾依依很轻很轻的拍了他一下。
“没有，我就是在想，都二婚，不是，都求婚了，可我昨晚抱着你睡觉的时候，还是觉得紧张。”陈白顿了顿，“怎么说呢，就有种很神奇的感觉。之前也这样过，不知道怎么形容。”
感情已经深到可以结婚了，但是还要学怎么谈恋爱？
“我也觉得有点怪，求婚都能答应你了，可咱俩好像，还没正经谈过恋爱。”
顾依依笑了笑，继续道：
“恋爱经验几乎为零喔。”
陈白牵起女孩的手，柔软滑嫩，带着女孩的体温，指尖从女孩指尖慢慢往下，又摸到冰凉又坚硬的戒指。
他刚才，亲手戴上去的。
“以后，慢慢来。”陈白说。
顾依依眼角弯了弯，稍微用力捏了下他手指，玩笑道：“某人能同时拿三个人刷经验，进步还这么慢，怎么回事？”
她让陈白进步这么大，结果就便宜了某个跟她说陈白很好用的人。
然后就是学姐，但凡让学姐再努力一下，学姐再惯下去，她教陈白的那些就白教了！
顾依依咬住嘴唇。
辛苦种了半天树……就不能让她也吃到点好处吗？
虽然知道大小姐是在开玩笑，陈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拿你们三个刷经验吗？
是你们三个拿我刷吧？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有些站累了，又担心压到女孩身上的婚纱，陈白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依旧待在女孩身边。
“今天玩的开心吗？”他柔声问。
顾依依摸着他的头，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摸无聊了，纤长好看的手指，慢慢伸进他头发。
“幸福的像做梦一样。”
“真的不难过吗？毕竟……又不是真的结婚。”陈白声音越说越小。
“不会。”顾依依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就像秋秋说的那样，比起能一直在彼此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了。
陈白觉得腿有点酸，慢慢伸开，又缓缓呼了口气。
嘴上说又不是真的结婚，可是在外面闹腾这么久，现在又待在两个人的小家里，身边只有彼此，安静又温馨。
身体那么疲惫，心里却很满足。
莫名的，有种婚礼当天，接待完宾客，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感觉。
正想着，就听到大小姐问：
“你说那些结婚的人，回家后都在做什么呀？”
“应该会数钱吧，毕竟那么多红包。听说都是数一晚上，然后累到睡着。”陈白说，“这个对你应该没什么诱惑力。”
顾依依稍微幻想了一下，轻笑道：“对以前的我来说还是有的！”
“那几年吗？”
“对呀。”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咱俩那几年怎么熬过来的。”
时间久了，人的心态多少会变，就有点不能和当初的自己，感同身受。也可能是那段终究还是被他熬过去的日子压力太大，不愿想起。
只记得一开始那两年，他是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大小姐对工作这两个字一窍不通，总之都不太适应那种需要准点上下班，几乎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不觉得是在熬呀。明明很开心的。”
“一丁点都没有？”陈白回过头。
顾依依眨了眨眼，疑惑道：
“这才哪到哪？”
“我一开始，是做好过一辈子那种生活的觉悟，来到你身边的。”
“根本不是头脑一热好不好？”
陈白安静片刻，忍不住牵过女孩的手，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认真道：
“让我再看两眼。”
灯光下，女孩手指长又纤细，皮肤洁白，指甲粉嫩，就是透着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戒指套在女孩形状完美的手指上，隐约闪着光芒。
到这一刻，陈白隐约才理解首饰的作用。
总觉得大小姐的手，好像，比往常还要好看。
“手真好看。”陈白说。
“不可以舔哦。”
“咱能不说这么毁气氛的话吗？”
女孩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我是怕某人做出些毁气氛的事！”
陈白反而不好意思说话了，慢慢移开视线。
就算他真的没忍住，那也只能说是调情，怎么能说是毁气氛呢？
顾依依翻了个身，慢慢站起来，“我去把婚纱脱下来啦。”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婚纱毕竟这么重，穿起来很累，陈白也没犹豫，轻声道：“好。”
“还想看呀？”女孩嘴巴凑到他耳边。
“我刚才真以为你是穿累了，而不是在问我要好处。”陈白认真看着她，“我居然还心疼你。”
“就是很累的好不好？更别说还穿着高跟鞋……”
顾依依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柔声道：
“你想想晚上吃什么，等会儿我给你做。”
“你觉得我们晚上……”陈白看了看自己肚子，“真的需要吃东西？”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咬住嘴唇，向他眨了眨眼睛。
“再说吧。”陈白把视线从茶几上那堆零食上面移开，他现在见不得这些。
“好喔。”
房门被女孩慢慢关上，两秒后又被打开，顾依依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小声道：
“你可以偷偷跟秋秋还有学姐视频一会儿喔，我装没听见。”
陈白总觉得有点怪，抬起眼看她。
“怎么说得像我要背着你偷人？”
“这四天你联系她们的话，的确是这样的。”顾依依轻笑着说，“毕竟之前我跟她们说的是这四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更怪了。
“所以一定要小点声哦。我今天还穿着婚纱，要是被我看到你跟别的女孩子聊的那么亲密……”
顾依依忍着笑，指尖在嘴巴上点了点，又重新把门关好。
陈白坐在沙发上，刚把电脑拿出来，又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大小姐不在，他跟秋秋或者学姐开个视频，聊会儿天，很正常的事情。
被这人说的好变态。
视频几乎立刻就打通了，秋秋几乎秒接。
看背景，秋秋似乎正坐在他家客厅，女孩隔着屏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没觉得惊讶。
“你准备说什么？”林婉秋问。
陈白愣了愣，没听懂。
“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
“因为学姐和阿姨在做饭，随时可能会过来。瑶瑶也在我身边。”
林婉秋语气平淡。
“所以你如果只是说想我，我在客厅也没关系。”
“但如果你准备说些很变态的话，我就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