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白愣愣的样子，顾依依愈发得意，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嘴角抿平。
陈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想说话。
脑海中满是大小姐刚才朝他卖萌的模样，再仔细看看，大小姐表情格外平淡，也没再看他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有那么一瞬间，陈白也有点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觉，可他心跳依旧急促，怎么都慢不下来。
从前世起，这人不是在撩他，就是在去撩他的路上。
这人怎么……一股不把他变成玩物不罢休的架势。
越想越气，陈白装模作样的看着手机，手伸到桌上，很不小心的拿错了茶杯，在上面找大小姐刚才嘴唇碰到的位置。
余光悄悄往旁边瞥了瞥，大小姐果然在看他。
他一边转着茶杯，一边得意的看过去，结果大小姐只是单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说：
“真可爱。”
陈白：“……”
突然有种，还不了手的感觉。
陈白靠在椅子上，干脆闭目养神，顺带平复下心跳。
很快，门外便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秘书轻轻推开，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五十岁，身材已经稍有些走形了，头发却染的乌黑。
光看面相，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和善，姿态放的很低。像在小区楼下，走两步就能遇到的中年大叔。
但是到了这种位置，看感觉就不好使了，能在这种位置坐稳的，没一个善茬。
陈白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提醒大小姐虽然看起来职位不高，但这人在蓝天集团话语权很大，六年后，蓝天集团就是他的一言堂。
正儿八经的宫斗大师。
好在大小姐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都不用他提醒。
陈白稍稍松了口气。
这场面大小姐驾轻就熟，像是根本不知道怯场两个字怎么写。
真不怪他前世大学时，觉得自己跟大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顾小姐是吧，心思那么缜密……没想到这么年轻。”李总沉吟片刻，继续实话实说道：“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子。”
顾依依笑而不语。
“旁边这位是？”李总目光投过来，仔细打量了他片刻。
顾依依道：“我秘书。”
李总又在他身上扫视两眼，轻轻点头。
“这秘书看着挺干练的，我还以为是保镖。”
陈白默默咬牙，心说等将来折腾完诺兴，下一个就是你。
当然也就是想想。
他挺大度的。
男人在茶几对面坐下，轻笑道：
“之前的事，还没谢谢你们。”
“你看看想要什么报酬，只要价钱合适，我们立刻就给。”
顾依依稍微愣了下。
到底要不要，要多少呀？
大混蛋……
什么也不提前说。
顾依依悄悄瞥了陈白一眼，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没看自己，女孩心领神会，淡淡道：
“这次，就先算了。”
“为什么？”
“单纯送您件礼物，交个朋友。”顾依依微笑。
李总沉默了一会儿，才抬眸轻笑道：
“那……算我们欠您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只管提就好。”
陈白心说这人态度怎么比刚才那小秘书还好，跟一个一看就是谁家大小姐的小年轻这样说话，绝对算是拉下脸了。
要不是他记得很深，怎么也不能跟以后蓝天集团实际的领导人对上号。
李总主动把茶叶沏好，挨个推到两人面前。
顾依依一口没喝，还拿手肘戳了戳他，拿眼神道：
“难喝死了！”
陈白笑了笑，但还是低头喝了两口。
“顾小姐，在开始谈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顾依依重新看过去。
“你说。”
“您为什么帮我们？”
顾依依没急着回答，只转头看了陈白一眼，柔声道：
“具体细节，让他跟您讲吧。”
陈白放下茶杯，认真道：
“这事其实很简单，我们和诺兴也有仇的。仇人的仇人，那就是一家人了，能帮肯定要帮你。”
李总愣了下，有些惊讶的看向顾依依，玩笑道：
“诺兴老总也姓顾，还算是您本家呢。这么有缘，怎么结的仇？”
顾依依淡定了那么久，听到这话，手终究还是悄悄攥紧了些许。
当，当然有缘了……
那是我爸……
陈白根本不带慌的，继续随意的四处打量。
这事，谁来了都不可能往顾城亲闺女那方面猜。
能往这方面猜的，怕不是全在精神病院里。
陈白直接没回答这个问题，顾依依也没说话，两个人像是根本没听见。
李总视线在两人脸上停顿片刻，脸上再次泛起些许笑意，轻声道：
“不好意思，问多了。”
“其实我们和诺兴没多大仇，我们本意还是和诺兴集团进行正常的商业竞争。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这样也算是共同进步。”
陈白也朝他笑：
“李总，这没别人，不至于吧？”
男人笑了两声，自顾自道：
“关键还是在于，我们在彼此注重的所有领域，全都是竞争关系。”
“诺兴集团毕竟发展了那么多年，底蕴雄厚，我们只能把反超的希望寄托在十年，甚至二十年后，等时代发生变化的时候，能够抢先一步。”
“以为藏得很深，没想到，人家看的明明白白。底牌被人家看的一干二净，就只能明牌竞争了。”
陈白想了想，“在新能源领域，没了提前布局的机会，你觉得能领先诺兴的概率有多少？”
“如果是正常竞争，可能还有那么不到两成的概率，毕竟谁都不清楚这个行业的前景到底有多大，诺兴也不敢覆盖太多领域。但如果诺兴的钉子拔不干净，就连一成都没有了。”
李总说到一半又愣了下，转头看着他，表情终于有所动容：
“你怎么知道是新能源……”
陈白道：“李总，您真的很喜欢问问题。”
“抱歉。”
“这方面，我们如果有了新消息，还会同样的方式联系您。”陈白顿了顿，轻笑道：“不过下次，就不能再免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
陈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下一个人的名字，就这个月，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们能帮忙牵扯一下诺兴在燕京的那些部门，这纸条今天就可以给你。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
而且也不一定真用的到你们，要看情况。”
具体还是要看，于玲玲女士到底会不会针对他。
“没问题。”李总立刻应下。
陈白却没把手伸过去，只轻声道：
“你们在诺兴的钉子，告诉我们一两个吧？我们总得有保证你们履行承诺的手段。”
“……应该的。”
李总默默拿起笔。
两秒后，陈白接过纸条看了眼，不多不少，刚好两个人。
当然，实际情况绝对远远比两个要多。
勾心斗角……真没意思。
“看在叔叔年纪大这么多的份上，你们能不能稍微满足下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