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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是嫉妒她背的不是你吗?

    远方忽有飞剑划破天际,风声吹起仙人白袖翩然。

    不待凌鸢反应,墨符生就按住了凌鸢的脑袋,与那些流云宗弟子一同跪伏在地。

    “爹!”

    “掌教师叔。”

    闻弦歌和谢无念依次屈膝行礼,然后献上了他们在试炼过程中不停记录的名册。

    闻长老踏剑而下,在仔细查看了尹轻玉的伤情后,又冷冷扫过了面前众人一眼,淡淡宣布:

    “本月试炼结束,过关者:凌鸢,百里尘,尹轻玉,墨符生,三日后于拂晓堂报道。”

    随后,就带着众人简单清点了伤员,离开此地。

    谢无念顿顿脚步,似乎还欲转身跟凌鸢等人再嘱咐些什么,但很快被闻弦歌拉住了衣袖。

    “这至少得说一声,不然萧师兄那边……”

    “哎呀!都说别瞎猜了!”

    二人似乎私下关系很是不错,只是不知低声议论着什么,但很快也都随大队伍共同离去。

    暮野寂静,林光昏暗。

    在听过迎接百里尘的一应宫女内侍的恭贺声后,那些困囚洞穴中修仙者的受伤呻吟声渐次传来,跪得膝盖酸痛的凌鸢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们都走了,我们可以起来了吧?”

    墨符生:“……”

    迟迟没有等到回答的凌鸢轻轻摇了摇身边人的手臂,失去支撑的墨符生就此倒下。

    大约是在心境试炼时就受了严重的内伤,但又不想引起流云宗门人的注意,这才一直强撑着吧。

    凌鸢轻叹了一口气,很快就将昏迷过去的墨符生背在了肩上,准备带下山医治。

    墨符生到底为什么会从金丹陨落?

    有时,凌鸢也会很好奇。

    但更多时候,凌鸢都觉得与人相交,最重要的是边界感。

    历经青槐子决战,战后负伤失灵,流云宗试炼,凌鸢自认与墨符生算是个朋友,但绝没有到可以把身家秘密都相托的地步。

    夕阳西下,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沿着蜿蜒山径,凌鸢背着墨符生一路向下,对向山道却有白衫人拾阶而上。

    奇怪?

    流云宗这个月的门派试炼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又有谁会上山?

    正当凌鸢奇怪时,对面之人率先微笑着,认出了自己:

    “林姑娘,巧遇。”

    是玉照雪。

    还真是巧了。

    先前在仙凡混杂的云霞镇遇见他,如今在剑宗地界也能碰到他。

    “……”

    凌鸢略略停步,不知如何是好。

    玉照雪却毫不在意地再度开口,解释了来意:

    “师门曾受流云宗大恩,故玉某特来救治伤患,以报万一,没想到竟会在此地见到林姑娘。”

    “……义诊?”

    凌鸢忍不住确认道。

    说起来,玉照雪在那个小镇也是给伤患义诊,大概他们这类医修也是四海为家,漂泊不定的吧。

    “对,是义诊。”

    玉照雪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道:

    “姑娘背上这位兄台似乎伤情很重,若是信任玉某,也可让我诊断一二。”

    那太好了。

    凌鸢正要把背上的墨符生放下来,手臂却被狠狠掐了一把。

    嘶……

    好的,他不乐意。

    凌鸢只得再将装死的墨符生扛在背上。

    看出端倪的玉照雪却冷冷质问:

    “兄台既已醒转,何苦再劳烦姑娘家背你下山?”

    “人姑娘家愿意背我,我便让她背喽,这又关你什么事?”

    见装晕被识破,墨符生索性不再掩饰,直接落了地,但还是半倚着凌鸢肩膀,向玉照雪挑衅笑道:

    “还是说,这位兄台没有被姑娘背过,所以嫉妒了?”

    不是的。

    凌鸢默默摇头。

    纵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在结束了整整一天的试炼后,比起背着又沉又硬的野男人下山,凌鸢还是更愿意一个人呆着的。

    墨符生狠狠瞪了拆场子的凌鸢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玉照雪却是轻笑一声,继续道:

    “今趟,我上山来时,恰巧听到有几位流云宗弟子在聊起今日门派试炼的结果,想来二位也是因这缘由出现在此,只是如兄台这般横行妄为,欺压同辈,即便是入了宗门,怕也难走得长久啊。”

    “你身为医者,却对伤患毫无尊重,我看你才——!”

    眼见墨符生脾性上来,将要说出更不得体的话来,凌鸢连忙按住他手臂,向玉照雪打圆场道:

    “我,我们今日确是为参与流云宗门派试炼而来,只是并无受伤,想来墨……呃。我的朋友也只是灵力虚耗得太厉害,想来是有些乏了,想跟我,跟我开个玩笑而已,虽不劳玉公子挂心,但也多谢好意了。”

    凌鸢甚少在人前说大段的话,不知是紧张,还是腼腆,这段长难句更是说得磕磕绊绊的,所幸墨符生和玉照雪也没有要打断的意思,竟有耐心地听完了。

    “也好。”

    玉照雪温和笑笑,果真是一副毫不介意的君子模样。

    “玉某应该也会在流云宗停留一段时日,届时林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也都可以找我。”

    看着玉照雪如春日池水般明澈温暖的眼眸,凌鸢竟有一瞬间怀疑先前他对墨符生冷淡的态度是否只是自己不经意间产生的错觉。

    不过,这就算告一段落了。

    在与玉照雪行礼告别后,凌鸢继续搀着墨符生下山。

    “什么谦雅君子,温润如玉,这种人都是装出来的,指不定背后有多疯呢!”

    墨符生却是对于半途出现的玉照雪很是不满,一路都哼哼唧唧地抱怨。

    “还有什么义诊,怎么可能呢?行医需要各类药草,丹方,也需要固定的居所,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收钱,怕是连成本都负担不起,向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也就是来骗骗你这种阅历不深的小姑娘!”

    阅历不深的小姑娘有什么好骗的呢?

    凌鸢不明白。

    反正自己身上也没有钱。

    “听到了没?我让你少跟这种伪君子来往!”

    墨符生却是再次恨铁不成钢地提醒。

    “……唔。”

    凌鸢含糊应下。

    这不是巧了吗?

    早在玉照雪还没见到墨符生的时候,玉照雪也曾告诫过自己修为被废者大多是一些奸佞疯妄之人,让自己最好少和这样的人来往。

    不得不说,就行为处事的风格而言,这两人还挺搭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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