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收起阵法，抱起关清清，让阳匆盘到手臂上，身形一闪向着小毛村的方向飞去。
模拟中的记忆告诉他，那里有一个叫毛凤的炼虚期老人，和巨蛟族有旧交，保管巨蛟族龙角万年。
现实中毛凤不认识他。
但他有阳匆。
"阳匆，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先出面。"
"嗯？为啥？"
"因为那边有个老人家保管了你们巨蛟族的龙角一万年。你去认亲，我跟着蹭个饭。"
阳匆沉默了一下。
"龙角……一万年？"
"对。他叫毛凤，是你们族的老朋友。"
阳匆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走吧。"
他没有再多问陈元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跟着这个人混了这么久，阳匆早就习惯了他无所不知的样子。
三天后。
小毛村。
小毛村很小。
小到陈元的神识一扫就能把整个村子看得清清楚楚。
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片山谷之中。村中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也不过化神期。
唯一例外的，就是村长毛凤。
炼虚中期。
虽然放在上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这种偏僻的角落里，已经算是坐镇一方的存在了。
陈元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在村外停了下来。
"阳匆，该你了。"
阳匆从陈元手臂上飞出，身形在半空中膨胀，化作了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巨蛟。
蛟身如墨，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一双竖瞳之中，有着属于上古血脉的骄傲。
虽然修为只恢复到了炼虚初期，但巨蛟族的血脉威压足以让方圆百里的妖兽伏地颤抖。
果然，阳匆刚一现出原形，小毛村中就传来了骚动。
几个守卫慌慌张张地飞了出来，看到空中盘踞的巨蛟后，脸色大变。
"妖……妖兽！"
"快去通知村长！"
不多时，毛凤的身影从村中飞出。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他的气息沉稳内敛，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修士。
他飞到半空中，看到了阳匆。
然后他愣住了。
"这股血脉……"
毛凤的声音开始发抖。
"巨蛟族？"
阳匆俯身，竖瞳直直地盯着毛凤。
"我叫阳匆。巨蛟族圣子，族长阳冥的小儿子。"
毛凤的身体猛地一颤。
"阳……阳冥？"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是阳冥的……"
"我在灵墟界被封印了一万年。"阳匆的声音低沉，"听说你帮我们族保管了一样东西。"
毛凤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飞回村中，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飞了出来。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截暗金色的龙角。
岁月在龙角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其中蕴含的血脉之力依然磅礴。
阳匆的竖瞳猛地收缩。
"父亲的龙角……"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颤抖。
毛凤将木盒捧到阳匆面前，老泪纵横。
"我替你父亲保管了一万年。今天，终于还回去了。"
这一幕让陈元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
等毛凤和阳匆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抱着关清清慢慢走了过去。
"这位是？"
毛凤看向陈元，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阳匆开口介绍："我的同伴，也是救我出封印的人。"
毛凤的目光变了。
能从灵墟界的封印中救出巨蛟族圣子，这份实力和恩情都不是小事。
"阁下大恩，毛凤铭记在心。小毛村虽然简陋，但只要阁下不嫌弃，随时欢迎。"
"前辈客气了。"陈元笑了笑，"叫我陈元就行。我初来上界，人生地不熟，想在附近落个脚。"
"陈元……"
毛凤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你是从灵墟界飞升上来的？"
"嗯。"
"那你要小心。"毛凤的表情变得凝重，"上界不比灵墟界。这里的水很深，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从灵墟界上来的修士，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前辈放心，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这四个字，陈元说得格外自信。
两次模拟，二十三年的上界生活经验，虽然不是真实的，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只是模拟器文字回放的记忆终究不如真实记忆那么清晰。一些细节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大致的框架。
比如他记得天南城在南边，天妖殿在中州北部，行知书院在中州。
但具体的路线，各城之间的距离，一些中间人物的名字……就没那么确定了。
"早知道就选模拟记忆了。"
陈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后悔也没用，选都选了。
他在小毛村住了下来。毛凤给他安排了一间还算清静的洞府，关清清也有了住处。
安顿好之后，陈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毛凤："前辈，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赚灵晶的活儿？"
毛凤有些意外："你缺灵晶？"
"缺。非常缺。"
陈元一脸真诚。
毛凤想了想："小毛村附近倒是有几个小城镇，偶尔会贴出一些悬赏任务。不过大多是清剿妖兽，修复阵法之类的活儿，报酬不算高。"
"修复阵法？"
陈元眼睛亮了。
"有没有阵法修复类的悬赏？什么等级的都行。"
"你还懂阵法？"
"略懂。"
陈元谦虚了一下。
九阶阵法师说自己"略懂"，大概就像爱因斯坦说自己"对物理有点兴趣"差不多。
毛凤给他指了个方向："东边百里外有个清风镇，镇上的防护大阵前段时间被妖兽攻破了，一直没修好。你可以去看看。"
"好。"
陈元当天就去了清风镇。
清风镇的防护大阵是一座五阶阵法，被一头六阶妖兽攻破后损坏严重。镇上出了悬赏，请阵法师来修复。
悬赏金额：两千灵晶。
陈元到了之后，看了一眼损坏的阵法。
五阶。
他甚至都没有用至识之瞳，肉眼就把问题看出来了。
三个核心阵眼偏移，七条灵力脉络断裂，外加两处阵基松动。
陈元用了半个时辰修好了所有问题。
不仅修好了，还顺手把阵法优化了一下，防御力提升了近三成。
清风镇的镇长看着焕然一新的防护大阵，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太快了吧？"
"小活儿，不值一提。"陈元笑呵呵地收了两千灵晶，"前辈，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