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盈盈低着头,眼底有些阴霾之色。
虽然大家碍于面子送了她见面礼,但很明显,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和宓言得到的东西相比。
如果说大家给宓言的东西是精挑细选的,那么给她的东西完全就是赠品。
一堆鸡肋之物,加起来的价值恐怕还不如宓言随便拿出一物来高。
而这一切都怪虞归雁。
本来事情进行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来到议事殿?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宓言?
是因为宓言的主角光环吗?
尚盈盈忽然有点心慌,她害怕谢辛昭也因为宓言的主角光环,如同原著书写的那样,不可自拔地爱上她。
尚盈盈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沈逢星身边的青年。
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流,心就不受控制地乱跳。
尚盈盈心中情不自禁地感慨。
谢辛昭,爱上你真是我的宿命。
如果......
你也能爱上我就好了。
正是因为知道宿命的强大,所以我才会患得患失,害怕你喜欢上宓言。
尚盈盈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前路艰险,她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只有让谢辛昭远离宓言,他才能远离危险啊!
尚盈盈庆幸地想,还好宓言在冰牢呆了半年,原著中男女主的半年相处换成了她和谢辛昭。
虞归雁提着朱笔在清单名录后面连打了几个勾,看向宗主:“宓言和尚盈盈之间的事情如今算是彻底了结了,正好今日汪宗主也在,有宗主做见证,本君相信日后宗门上下,不会再因为此事扯皮了。”
“宗主觉得呢?”
汪柏呵呵笑了笑,询问苍梧真君和崔行章的意见。
苍梧真君道:“虞师妹做事果断,明辨是非,将事情处理得极好。”
崔行章则是冷脸说道:“霜信真君已经将本君弟子的主做完了,此时来问我,本君的意见重要吗?”
虞归雁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倒是差点忘了。”
“本君还未问崔师侄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看在沈翎师侄的面上,误送给了宓言的,崔师侄不妨提出来,我也好帮你断一断案。”
崔行章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正要斥声说话,宓言先开口了。
“这只储物袋是弟子刚上山时,师尊所赠,想来也是沈翎仙子的旧物,宓言物归原主。”
虞归雁拿起她手里的储物袋瞧了瞧,对此物没什么印象。
她手指勾着储物袋,转过身问道:“可有人识得这只储物袋是不是沈翎师侄的?”
崔行章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宓言。
苍梧真君叹息道:“虞师妹,这只储物袋确实是沈翎的。”
虞归雁恍然地点了点头,微微弯腰,把储物袋放到尚盈盈手里,说道:“既然是你娘的东西,便自己收好吧。”
面对虞归雁的温和态度,尚盈盈有些不知所措。
但虞归雁可没心思管旁人的反应。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潇洒离去。
议事殿的事情结束,大家陆陆续续散了。
殿中只剩下崔行章、宓言、尚盈盈以及谢辛昭、沈逢星几人。
前头,赵真人喊他:“逢星,还不跟上来?”
素华峰的事情了了,剩下的是青棠峰内部的事情,这孩子怎么没有眼力见儿,还不知道出来。
沈逢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玉衡真君脸黑得跟锅灰似的。
虞师叔祖刚才丝毫没有给玉衡真君面子,他作为素华峰的人,还是别在这儿呆了,以免被迁怒。
至于其他的,等私底下再找尚盈盈吧。
沈逢星快步跟上赵真人,离开了议事殿。
谢辛昭拱手道:“玉衡真君,那晚辈也先告退了。”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却被宓言叫住。
“谢公子。”
宓言这一出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尚盈盈有些紧张地看着宓言。
她忽然喊住谢辛昭做什么?
他们两人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
谢辛昭微微错愕了一下,问道:“宓言姑娘怎么知道我?”
“猜的。”她淡淡说道。
能住在素华峰,还和沈逢星、尚盈盈关系这么好,又是她没有见过之人,除了微明宗谢辛昭还能有谁?
谢辛昭客套地说了一句:“宓言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不知宓言姑娘叫住谢某,有何要事?”
宓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匣,说道:“从前多有误会,这是谢公子托人带到灵宗之物,今日物归原主。”
谢辛昭想了起来。
当初玉衡真君找到沈翎之女的消息传到微明宗后,师父特意提醒他送礼物到灵宗。
他对那所谓的未婚妻半点不感兴趣,就让小师妹帮他挑了一物送去了灵宗,后来宓言还礼,送给了自己一粒非常珍贵的丹药。
不过那粒丹药最后被小师妹拿去用了,已不在他身上。
谢辛昭微含歉意地说道:“宓言姑娘,按理来说我也应该把你赠与我的东西悉数归还,但那丹药我已经用了,不能完好无损地还给你,这些东西谢某不能心安理得地收回,宓言姑娘就当我用此物交换了你的丹药如何?”
宓言点点头,“好。”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毕竟她送出去的是丹药,她不能指望别人把丹药供着不吃。
尚盈盈盯着宓言手里的木匣子,目光灼灼,似乎要把它洞穿。
里面是谢辛昭送给宓言的东西?
他怎么能不收回来呢?
谢辛昭怎么可以和宓言还有牵扯。
她不允许!
她绝对不允许!
尚盈盈心中的阴暗几乎要溢了出来。
她回想了一下原著,宓言送给谢辛昭的丹药是什么来着?
石斛清露丹?
没错,就是石斛清露丹!
她如今已经有了青木鼎,可以尝试自己炼制丹药。
等她炼出石斛清露丹,就去找宓言把东西换回来。
以宓言这么高傲的性子,她不会藏着别人未婚夫的东西的。
尚盈盈这样想着,心里的焦躁才淡去几分。
“师尊,议事殿事情已经结束,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弟子也告退了。”
宓言通知了崔行章一声,起身拍了拍膝盖,朝外面走去。
尚盈盈一想到谢辛昭还没有走远,两人可能会碰上,也着急地说道:“师父,那盈盈也告退了。”
她拎起衣摆,像只蝴蝶似地奔向了外边。
崔行章独自坐在清冷的议事殿中,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孤寂和空落落的感觉。
议事殿的弟子也不敢催促他,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位玉衡真君出来。
殿内无人后,两人推着沉重的大门,把议事殿的殿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