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区,特建邦等三人忙不择路跑到任璇卿的住处门口。门口的黑狗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立刻狂吠起来,声音洪亮,带着警惕和凶狠,在安静的住宿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房间里的任璇卿听到狗叫声,心中一紧,连忙走到门边。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着门外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的余春连忙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任女士,是我们,余春、老大和培獒,我们来看看你是否安全。”
任璇卿听到余春的声音,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想到凌峰的叮嘱,心中又泛起一丝警惕。可门外的狗叫声越来越急促,还有三人慌乱的催促声,她终究还是心软了,缓缓挪开抵在门后的衣柜,打开了门锁。
门一打开,特建邦、余春和培獒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培獒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躲…躲避…我们要在这里躲避一下,他…他们要冲进来了。”
特建邦听到培獒的话,气得脸色更差,对着他狠狠瞪了一眼,低声呵斥道:“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办事?什么躲避?不许胡说!”他一边呵斥着,一边警惕地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向外望去。
任璇卿关上房门,重新锁好,又搬来衣柜抵在门后,她看着眼前三个惊慌失措的人,心中充满了不安,轻声问道:“外面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糟了?凌峰和特仕多他们还好吗?”
余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别管他们了,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你放心,只要我们待在这里,就不会有危险。”特建邦也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培獒贼溜溜的目光在任璇卿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的本事不小,身后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外面的打砸喧闹声阵阵传来,他陡然拔高了声调,又气又疑:“外面的事,居然也能被你指使得动?”
“你在说什么?”任璇卿一脸疑惑地望着他,“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说着,她抬眼看向一旁的余春。
余春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揪住培獒,怒声呵斥:“你出去问问那些暴乱分子,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现在,给我出去!”
培獒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他惶然环顾房内众人,眼神闪烁,心底暗自盘算。
特建邦对房间发生的一切不以为然,只顾低头踱步沉思。
此时,城堡内的混乱还在继续,游行示威的人群依旧在横冲直撞,砸抢不断,惨叫声、呐喊声、砸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个城堡都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那些愤怒的人群,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在这座象征着霸权的城堡里。
椭圆形办公室内,几名情绪激动的抗议者猛地冲了进来。他们愤怒地扯下墙上历任掌权者的画像,随手丢在地上点燃。火光中,两人合力抬起那张象征权力的座椅,欢呼着扬长而去。片刻之间,宽敞的办公室已是一片狼藉,纸屑与焦痕散落一地。
任璇卿的房间里,特建邦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皮特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就迫不及待地喊道:“你在哪里?快,快带人过来,外面全是抗议的人,我们快撑不住了,你赶紧过来救我们!”
手机里传来皮特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声和枪声:“老大,我已经带领卫队赶过来了,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好,好,我相信你,您一定能平息暴乱!”特建邦说完,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神中的焦虑依旧没有散去。他知道,皮特虽然能平息暴乱,但反抗的种子已埋下,未来、希望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余春和培獒疑惑地望着特建邦,这顿电话弄得二人互相对视后齐刷刷瞧着特建邦。
培獒结巴着问:“你…你和谁…通话?”
“去!不该问的别问。”特建邦没好气地教训:“注意观察外面的动静。”
培獒不敢再多嘴,不情愿地趴在窗台向外瞧。
余春见特建邦不愿多讲,低头锁眉沉思。
任璇卿靠在墙壁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凌峰能够平安无事。
城堡的呐喊声依旧震天动地,火光隐约可见,整个西夷岛的乱局,还在继续,而这座城堡,这座象征着霸权与压迫的城堡,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