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内,气氛骤然紧绷。
皮特与凌峰四目相对,周身杀气弥漫,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特建邦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这两人日后要一同训练、统领卫队,如今这般不和,必成隐患。他当即开口,语气沉稳地打圆场:
“二位都是自己人,往后还要同舟共济,为卫队再创辉煌。都是自家兄弟,熟悉了就好,别伤了和气。”
一旁的老板见状,连忙堆着笑脸上前劝和:“相识即是缘分,大家齐心协力,跟着老大好好干!”说罢,又转向特建邦,躬身奉承一句:“祝老大恒运财进,万事亨通。”
特建邦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抬手招呼众人:“好了好了,都别僵着了,吃饭!”
城堡审讯室内,培獒还在对皮耶鲁齐进行威逼利诱,语气虚伪至极:“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人富不算富,要有福同享嘛。”
皮耶鲁齐疲惫地闭上眼,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我不想再和你争论了。这家企业,是我家几辈人用血汗和辛勤劳动换来的,我就算是死,也会用生命保护它。你们想不劳而获,巧取豪夺,简直是痴心妄想!”
培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餐馆里,茶足饭饱,众人离开餐馆,各自驱车散去。
特仕多稳稳握着方向盘,凌峰靠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特仕多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深沉:“别总跟特建邦、培獒他们硬碰硬。有时候,不争才是争,不动才是动。谋全局、求大利,借力削弱对手,才是长久之计。”
任璇卿听着特仕多的话,深觉有理,看向凌峰,轻轻点了点头。
凌峰微微一怔,脑中瞬间闪过《孙子兵法》: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硬碰硬即便胜了,也必两败俱伤,能不动干戈从人心与局势上压制,才是真高明。
见他若有所思,特仕多又沉声叮嘱:“在基地里,就算看不惯皮特,也要表面维持合作,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别由着性子来。”
凌峰没有反驳,只是望向窗外,心绪翻涌。
登岛之后,他一直凭身手与意气行事,看不顺眼便出手,心有不满便顶撞,以为够强够硬便能立足。可特仕多这番话,如一记警钟,让他骤然清醒。
他暗自复盘,一时意气只会徒增仇敌,锋芒太露只会引火烧身。他来此的初衷本不是争强好胜,而是保护任璇卿,查清真相,带她平安回国。
一念至此,凌峰豁然顿悟。
他暗下决心,此后不再与特建邦等人正面冲突,必要时虚与委蛇、暗中布局。先保全自身,稳住局面,再寻机不动声色地将任璇卿救出,送回祖国。
越野车在环岛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厢内,凌峰的心境已然悄然蜕变。
野兽越野车内,空间宽敞却气氛凝重。特建邦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的皮特,压低声音,缓缓道出了凌峰的底细。
“凌峰这个人,明面上是过来协助训练卫队,实则是冲着任璇卿来的。他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军人出身,身手过硬,心思也沉,绝不是等闲之辈。”
特建邦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皮特:“往后在基地,秘密卫队的训练要靠你们两个联手牵头。就算私下里再有摩擦、再有看不惯,面上也必须互相配合,把事情办妥。”
他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记住,在这儿别意气用事,一切以大局为重。你明面上要跟他好好配合,暗地里更要时刻盯紧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别忘了,他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登岛的根本目的,就是要伺机营救人质,坏我们的大事。”
皮特听得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然认可。他靠在座椅上,双目微眯,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日后该如何虚与委蛇,一边应付凌峰,一边暗中监视,牢牢掌控住对方的行踪与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