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水野彻下午的时候该被送回学校去,一上午的假,差不多足够把洋航社团的事情解决,可由于事情的发展远超预料之外,水野舞华离开后没人管他了。
他不太想回学校,索性休假了。
难得享受这样的时光,不受监视,自由自在。
因为平日里有舞华姐姐在的时候,他得扮演好角色。
他解散了会议后没有急着回去,给水野舞华留够了平复心情的时间,自己则是让手底下的董事带着,将整个社团参观了一下,了解细微处的架构。
在中午用餐的时候,董事还派人专门送来了顶级珍馐,让水野彻在社长办公室用餐。
可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拒绝,而是去到了社团的公用食堂,填饱肚子。
开会的时候部长和董事们已经见过了他,可基层职员没有。
每个人跟平常一样走进食堂的时候,突然瞥见一堆董事在那里,顿时诚惶诚恐,腿脚都不利索了。
然后又发现这所有的董事都围着中间那个俊秀的少年。
他们内心惊疑不定。
听别人说了以后,才恍然明白这就是继承人水野彻先生。
……
下午三点左右。
水野彻才离开了洋航社团,让司机载着他回到了庄园里,他并没有为这次事件彻底将水野舞华玩弄在股掌之间而放松警惕。
实际来说,现在的舞华姐姐的级别,还在中级向终极进化的阶段,她虽然有城府,做事也不择手段,可年纪摆在这里。
人在每一个阶段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清醒,可过几年,回过头有来又会觉得当初的自己稚嫩。
水野彻很清晰地记得三十岁左右的她,那时的水野舞华才是终极阶段,做事滴水不漏。
当然这跟他有很大的关系,正是由于从他这里汲取到了无数的资源,迫使她太早地跃升到了另一个层次——那不是水野家第五代互相争抢的游戏,而是真正的资本角逐。
他原以为回到家以后,起码会看到一个收拾好情绪的水野舞华。
可是。
什么都没有。
整个别墅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问佣人也只说大小姐回来待了很短的时间,换了身衣服开车出门了。
水野舞华的卧室他也去找了下。
他看见阳光透过窗照进来,风让白色的纱帘轻轻舞动,她换下的衣服胡乱地扔在地板上还没被收去。
这空间里独属于她的香气存在,剩下的什么都不存在。
水野彻顿感无趣。
他伸了个懒腰,独自在水野舞华的床上躺了会,玩了会儿她放在床上那文胸,系扣子、解开、再系上,重复了一会儿,挠挠屁股走出了卧室。
……
别墅外。
拎着书包,才放学回来的水野俊介有些奇怪,原本他下了车就该有佣人过来,按以前的习惯替他拿过书包,继而帮忙换拖鞋之类的。
结果今天,外面空无一人。
他皱着眉头只能自己拿沉甸甸的书包上台阶。
别说问候和整齐划一的“少爷好”,连仆人的影都没有看见。
可是。
当他靠近正厅,踏上台阶以后。
寂静却消失,一阵格外悦耳的欢笑声传来,客厅里好不热闹,他不止听见了一个人说话,还有人在大呼小叫,特别兴奋的样子。
“哎呀,我‘死’了。”
“换人,你水平太差了,让智子来,耽误我通关嘛这不是。”
“好吧……少爷。”
仅是听到少年声音的刹那,水野俊介的脸“唰”一下沉了下来,原本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他心情还不错,这会儿却像被打了一闷拳。
他走进去,客厅的场景也映入眼帘。
有六七个女仆围在沙发边缘,而水野彻就坐在正中央,所有仆人都围绕着他,在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拼盘,零食也不计其数,有一名女仆在后面给他捶背,另一个女仆在捏腿,一左一右俩人负责喂水果。
这一幕就够让他眼皮狂跳了。
然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
在这栋别墅里水野舞华的专用女仆,姿色特别好看,叫“智子”的那名女仆居然也在,而且还抱着手柄陪水野彻在玩游戏。
“打那个巨型胖子混混的时候记得走下位啊,绕着打,不然会被其他持械兵偷背身。”
“好的,少爷。”
“嗯,开始吧。”水野彻边说边歪头咬了半口递过来的草莓,眼神盯着屏幕,片刻也不挪移,很专注。
水野彻把游戏机挪到客厅,用这个最大的电视来玩那天新买的《罪恶战士》,体验确实好了不少。
水野俊介本来这段时间就窝囊,他极度讨厌水野彻这个“外来者”。
为了不碍眼。
在家这几天,他基本上闭门不出,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因为他得到了水野舞华的警告,不允许发生冲突。
可是。
水野俊介理解不了,明明每次他都忍气吞声了,但是对方一直在挑衅,明里暗里就是在恶心他。
自从父亲出差后,他几天没有下楼用餐了,不想看见水野舞华亲自喂这个混蛋的场景。
这是他的家啊!
他的亲姐姐胳膊肘向外拐,算了,他忍了,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心里早就想把对方撕成碎片百遍千遍。
可现在水野彻又在做什么?把整个家搞得像什么样子!
水野俊介甚至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纪念款高尔夫球杆都被拆了出来,随意地撇在地上,沾着黏黏糊糊的恶心酱汁。
他瞬间就疯了。
“你个杂种做了什么!”
水野俊介直接冲了过去,扔下书包,一把将地上的球杆拿了起来——这可是父亲带他出席宴会的时候,皇室贵族送给他的礼物。
居然被这样糟蹋。
突然间的怒吼。
让一众女仆吓了一跳,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在中央,始作俑者水野彻伸手掏了掏耳朵,扭过头很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吼什么?是不是吃错药了?”
“老子的球杆!”
“哦,刚才拿出来玩了下,忘了给你放回去了”水野彻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上面……你、你个畜生做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别打扰我玩游戏。”
水野俊介简直要被气得翻过白眼去了,他胸口处不住地起伏,什么水野舞华的警告和以大局为重全部被抛到了脑后,他上前一把就要薅住水野彻的衣领。
没想到。
却直接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混账,老子杀了你。”
水野彻脸颊上的神情分外平静,甚至没有妨碍他清游戏内的混混小兵。
“姐姐说了,这家里的所有东西,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有意见就去问她。”
“你不用拿她来压我!”
“我可没有。”
一众女仆停止了动作,有些害怕地看向俊介少爷,那几张惶恐的脸颊。
让水野俊介猛然意识到,自己又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瞬间沉默了,以一种怨恨的、仇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野彻。
“好……你行,其实你就是故意的,我看出来了。”
水野俊介后退了几步,不知道在这几秒钟里,他脑海里出现了多少想法。
可无论他是愤怒也好,想找回场子也罢,水野彻看都不看他一眼,根本不在乎。
“美穗,把我的球杆擦干净,放回去,晚餐还是送我卧室里去。”他咬着牙,生生咽下这口气。
然而。
让水野俊介不理解的是。
他的话音落下。
女仆美穗却根本没有动,她手依旧放在水野彻的肩头,以很为难的神情看着他。
“这……”
“你发什么愣?!”
水野俊介呆住了,无法相信的看着在这个别墅里呆了四五年,甚至算得上亲信的女仆,此刻她竟然在犹豫。
因为,水野彻也在看着美穗。
就因为水野彻一个眼神,居然让女仆动都不敢动吗?
“少爷,我待会就擦。”
“待会?我让你现在擦!”
“可是……”
水野俊介看着仍旧没有挪步的女仆美穗,瞪大了眼睛,他近乎要气极反笑了。
他忘了,他不记得刚刚水野彻说的话。
不是玩笑。
水野彻刚刚才讲“这家里的所有东西,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当然也包括仆人。
“啧,没吃饭吗?捏的用力点。”
突兀的,水野彻皱眉道。
“是,少爷。”女仆美穗连忙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