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师父的事我也并未打算隐瞒计风崖,作为一起长大的发小,我还是很信任他的。
我回道,“他们是我师父的下属,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送什么?”计风崖八卦地问。
“衣服首饰,再过几天我和师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计风崖此时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线,他狐疑地看着我,然后扬起一个贱嗖嗖的笑。
他问我,“这件事阎烬月知道吗?”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和师父的事,没必要告诉他吧。”
“是么,怎么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大侄女,你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吃瓜。”
我,“……不带。”
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师父的事,带计风崖干嘛。
“哎。”计风崖感叹了一声,“长大了,感情淡了,不过叔叔永远是你的后盾,遇到搞不定的事找叔。”
“知道了,叔。”我点了点头,偶尔配合他一下也不算无趣。
对于要做师父女伴这件事,我还蛮期待的,算了算时间快到了。
阎烬月这些天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高耸的黑色古宅被笼罩在其中,宅中有侍从在里面来回走动,侍从大部分都不是活人,而是用冥纸所扎。
阎烬月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宅子里,三个黑衣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黑衣人的声音就这么把阎烬月包围了。
“阎君,您的婚事可是整个幽冥司的头等大事,还请您优先解决!”
“附议!您和秦知的命格是天作之合,相结合定能再稳定镇压冥川五百年!”
“他们说得对!”
阎烬月只觉得耳朵里有好多苍蝇在嗡嗡嗡。
他回幽冥一趟,他走到哪里,这些人都跟在哪里。
阎烬月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冷喝道,“闭嘴。”
本来还在喋喋不休的三个黑衣人顿时噤声,并且齐齐后退了一步。
阎烬月气笑了,“这幽冥府君你们来当?玄烽,你先来?”
领头的黑衣人一听阎烬月的话顿时大惊,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其余两人也紧随其后跪下。
“属下不敢!整个幽冥没有人比阎君你更适合幽冥府君的位置!”玄烽低头说道。
阎烬月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唇角微扬,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冷意,“或许有人更合适呢?”
惦记这个位置的人从来都不少。
他也真的厌倦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每一百年娶一个命格相合的女子。
“阎君……”玄烽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大局为重啊。”
“急什么?”阎烬月冷冷道,“冥川目前很稳定,若一直以这样的方式来稳定冥川,那是我作为幽冥府君的无用。”
“你去告诉那些人,在冥川异动之前我会找到另外的办法。”
“别再跟着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番话阎烬月转身大步离开。
他去了放满历任新娘的灵位的房间,喜庆的布置却因为满屋子的灵位变得阴森森的,阎烬月轻叹了一声。
“是时候该结束这百年又百年的荒唐了。”
阎烬月手挥动间,屋里的那些牌位全部消失不见,喜庆的布置也恢复成了普通房间的样子。
这里不再是新房,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类女子被送到这里来。
“回来了,什么时候换我去人间?”
和阎烬月同样冷漠矜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阎烬月缓缓转身,睨了门口的人一眼,淡淡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渡劫结束回归一体,况且我们共感,我感受的你也都能感受到,你去人间做什么,守好冥川就好。”
门口,一模一样的阎烬月分身正站在那里,闻言他的眉头微蹙,“可前几次都是以分身入世渡劫,这次你竟以本尊入世,你很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阎烬月问。
分身盯着阎烬月看了几秒,忽然眸子轻轻震颤了一下,“你动心了?”
听到这话阎烬月忽然笑了,“你不知道?”
本尊和分身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阎烬月转身走出房间,在经过分身身边时,他对分身说道,“尽快找到稳定冥川的其他办法,我回人间了。”
分身,“……”
阎烬月离开自己的府邸之后,分身也回到了冥川边。
而之前跟在阎烬月身后、以玄烽为领头的三个黑衣人正在激烈讨论着。
“玄长老,阎君现在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个叫兰殷的女子,若那女子没有替嫁,秦知顺利嫁给阎君,后续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变化。”其中一人说道。
玄烽冷着脸,“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兰殷这个女子不解决,阎君不会再回到原来的轨道的。”
“你的意思是……”
玄烽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
……
阿嚏——
正在研究妆容的我忽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
谁在背后蛐蛐我?
研究化妆盯着电脑看了许久,我决定先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顺便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
一开门经过客厅时,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身边站着童男童女。
遇见鬼不可怕,冷不丁的出现一个人才可怕。
“阎烬月,你回来了啊。”我朝他打了个招呼。
见我出现,比阎烬月更快应答的是童男童女,俩小家伙飞奔到我身边,一左一右抱着我的大腿。
“阿殷姐姐~~”
“我们都好想你~~”
这小声音听着还挺萌,除了稍微阴森森一点。
我抬起双手,将两只手放在了他们头顶轻轻揉了揉,“我也很想你们。”
童女忽然眨巴着大眼睛问我,“那阿殷姐姐想阎君大人吗?”
我,“?”
听到这个问题我下意识地看向阎烬月,恰好他也在看我,我一时间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