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听眠闹腾得厉害。
鹤书宴没有跟过来睡,生怕被传染。
安顿好她睡着时叶枕书也在一旁睡着了。
鹤知年摸了摸鹤听眠的额头,给她擦了汗。
又看了看已经累得起不来的叶枕书。
今天本来想好好跟她过个二人世界的,看来泡汤了。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从礼盒里取出一条手链。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打圈,抬起浅浅吻了一下,随后将链子戴在她手腕上。
他掖了掖被角,关上灯,将鹤听眠抱到自己这边。
左手轻轻拍着鹤听眠,右手将叶枕书搂进怀里。
夜,安静了下来。
翌日一早。
叶枕书翻了个身,趴在鹤知年腹上时,鹤知年便醒了。
他掀起眼皮,将鹤听眠搭在自己脸上的脚小心拿开。
顺道拿起被她踢开的被子给她盖上。
“两个小笨蛋。”
他喃喃自语,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
鹤听眠真是随了她妈,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
他揉了揉叶枕书的脸颊,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他出门时叶枕书还没起,鹤知栀已经打着哈在楼下等着他了。
“凌姌家的那个项目你来跟。”
“哥,你总不能把所有女的项目都给我做吧?我手上已经有好几个了……”
“要不我把男的也给你?”
“还是算了……”鹤知栀叹了一口气。
回国后她休息的时间都变少了。
这可恶的资本家天天想着在家带孩子看老婆,能推给她的项目都推了。
现在还要往她身上压。
鹤知年上了鹤知栀的车。
叶枕书才起床收拾。
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安顿好鹤听眠后她才出门。
来到酒店会场,在会场门口等着的莫锦言一眼看到了她。
她身穿一件白色抹胸长裙,披着鹤知年给她准备的黑色大衣。
秀丽长发也简单地被一根簪子挽起。
整个人清冷干练。
不张扬怒放,低调温雅。
跟她,实在像。
他不易察觉起身,跟在他们身后陆续进场。
他跟了上去,“叶小姐。”
叶枕书放慢脚步回了头,“莫锦言,你也刚到?”
“对。”他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排而行,“爷爷他们在后场,刚过来的时候还提醒我让我找你到后场去。”
“好。”
叶枕书看了一眼身旁抱着画的招财,示意他跟上。
招财点头。
莫锦言眼神在招财身上停留一秒,“这是你助理?”
“对,我助理。”她莞尔一笑。
招财不失礼貌朝他颔首。
莫锦言朝他颔首回应后便引着叶枕书往里走。
他俩刚进后场没多久,鹤知年和凌姌也相继走了进来。
“莫爷爷,季爷爷。”叶枕书一进来,便认出了两人。
她在照片上见过,了解过。
听莫锦州说画的那幅画是想送给季爷爷的。
他俩都是抗战老兵。
今天是季氏集团的周年庆,季老爷子邀请了莫爷爷。
莫爷爷给季老爷子送的礼就是这一幅残留的照片画。
“爷爷。”莫锦言抬手介绍:“这位是叶枕书叶小姐。”
莫爷爷看愣了两秒,又看了一眼莫锦言,“这位就是叶小姐?”
“莫爷爷,是我。”叶枕书浅浅一笑,“我今天是给您送画过来的。”
“还真是年轻!”他一惊,“还以为来不及呢,没想到还真赶出来了?”
还以为莫锦州是虎他的。
叶枕书朝招财看了一眼。
招财便将画抱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小心拆开。
几人都纷纷站起来朝这边围了过来。
叶枕书将装着老照片的信封递还给莫爷爷。
“这幅是油画,时间是紧了些,用的低温烘干,其实还不算全透,回去时最好不要放在潮湿的地方,等它风干一段时间。”
打包送过来已经很谨慎,生怕会碰到,但也不想让莫爷爷失望。
听说今天还是季爷爷的生日。
这张老照片只有一张,没法复刻了。
他们也就只有这点念想。
莫爷爷和季爷爷的思绪全被画给牵动。
手颤颤地虚虚描绘上面人的轮廓。
眼眶通红。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些老战友了,这辈子也见不上了。
不过能在画上看到,往事的种种也历历在目。
叶枕书没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人。
莫锦言也眼神示意,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包间。
招财则留在里边,守着那幅画。
“叶小姐画画功底深厚,能请到你出手实在是荣幸。”
昨天晚上他和莫锦州闲聊,查了一下有关于叶枕书的资料。
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一位小画家。
没想到她还是非遗文化的传承人,和她母亲当年不相上下。
去年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生孩的原因很少参加活动。
连画画都很少动笔。
现在一动笔就栩栩如生。
这写实画家的头衔名不虚传。
他不禁兴趣越发浓烈。
叶枕书看他兴致满满,“能为莫老爷子他们提笔也是荣幸。”
其实她在家休息期间也有不少人请她画画。
但大多数都是商业化的东西,她提不起兴致来。
鹤知栀当时带着莫锦州过来她也是不想接的。
毕竟韩寂川好像不太喜欢莫锦州。
莫锦州靠近鹤知栀的意图太明显。
但又见照片上那模糊的画面,她便想起了叶建安。
她便毫不犹豫答应了。
“叶小姐,晚上的舞会一起参加么?”莫锦言轻声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会留下。”
“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请您做我的女伴?”
“……这,不太好。”她结结巴巴,“我不会跳舞。”
对于除了鹤知年这一个异性以外的男性邀请,她突然感觉奇怪。
莫锦言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没事,就随便走个过场,我教你。”
“我,还是算了,我就在旁边看一下,就不参与了,而且我先生今晚也会来。”
他今天也在这个会场。
鹤知年也是知道她过来送画的。
今天晚上的舞会肯定能碰上他。
莫锦言不好意思地颔首,“这样,那下次有机会再单独请叶小姐喝一杯。”
叶枕书点头,“您客气了。”
两人站在外面许久,莫锦言最后是被他的助理叫走的。
临走前,他不禁夸了一句:“叶小姐,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叶枕书颔首:“谢谢,都是我先生给我挑的。”
莫锦言点头,转身离开。
叶枕书收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
她是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的。
一条她之前在苏青瑶的婚纱宣传片上看到的手链。
她没想到鹤知年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