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执睁开眼眸,转过身,冷冽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寒刃,直直朝她刺过去,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看什么看?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公,是我的男人,我咬一口怎么了?”夏枝有些慌,又壮着胆子,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问。
霍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漠瞬间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骤然俯身,手臂一撑,翻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
他垂眸盯着她。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又深邃得像深夜的大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夏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羞涩像潮水般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看什么?”她强作镇定问。
“让开。”话音刚落,这男人的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下来。
唇齿相撞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夏枝浑身一僵,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咬了他?
“咔——”卧室门又被突然推了开。
夏妈妈本来是想看看闺女,是不是还在欺负她老公,不让他上床的,没想到——
他们俩竟然在地上——!
她赶紧挡住眼睛,尴尬,“咳……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霍执不得不移开她的唇,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
夏枝脸红,赶紧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坐起时,夏妈妈才不情愿的关上了门。
她尴尬看着旁边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白皙脖子上那清晰的八颗齿痕上,怕他再报复自己,轻咳了声,解释:
“我刚才不是故意咬你的,你别生气了。”
霍执坐起,看着她半晌,只淡说了句:“很晚了,睡吧。”
话落,倏然把她拉倒,两人一起躺在狭窄的地铺上。
他没再碰她,是不想勉强她。
“可以睡床。”
夏枝转头看着双眸微合,躺得笔直的男人说,这地铺太窄了,还只有一个枕头,睡得又硬又挤。
很不舒服。
“你自己去吧。”霍执眼睛都没睁的吐出一句。
夏枝蹙眉,他不到床上去,自己哪里敢一个人上去?若是被老妈看到了,又要找麻烦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翌日清晨。
夏枝是在这男人怀里醒来的,头压着他胳膊就算了,自己手还摸着他坚硬的腹肌……
再往下一点点,就是他的‘禁区’了。
昨晚她有没有往下……?
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占了他便宜。
夏枝脸红的赶紧缩回手,趁他还没醒来,逃离了地铺,怕把他吵醒,准备去外面洗漱。
刚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就被老妈拉到了她卧室,关上门,严肃的小声问:
“枝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没有。”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正经回了两字。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老公同床?”
“老妈,夫妻间还不能有点小吵小闹吗?你别管了,我保证不跟他闹别扭就是了……”夏枝不得不举手发誓。
夏妈妈见女儿都发誓了,这才饶了她。
-
下午,酒会。
夏枝觉得自己现在手上的官司太少了,跟律所的几个同事一起来了这里。
她不是个喜欢应酬的人,但没办法,必须要挣钱。
一身黑色裹胸礼服,长发高盘,漂亮又大气的她,收到了不少老板的名片。
倏然——
夏枝目光意外落在人群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他怎么也在这里?
霍执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比黑色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矜贵。
“和他说话的男人是……本市的商会会长?”夏枝低语。
她刷新闻时,看到过那个老头。
商会下有几百家企业,若是能和商会签合同,以后还会缺官司?
这墙角。
得撬。
夏枝立马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了那个老男人。
冯国栋,五十二岁,本市商会会长,职业生涯介绍,爱好:夜跑、美食——
收起手机,走了过去,听到那老头在和霍执说续约的事,这是还没签续约?
夏枝拿着酒杯,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夏律师?”
冯国栋一眼就看到那个清艳的女人,这酒会里的美女很多,但她美得就像冰山上的雪莲。
就算穿着一身黑礼服,都挡不住她那一身纯净、正经、清冷的气息。
夏枝没想到那男人会认识自己,倒是省心了,走了过去,微笑寒暄:“原来冯会长也在这里。”
“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过来凑凑热闹。”
冯国栋知道她是霍律师律所的律师,商会的好几个大官司都是她打的,赢得很是漂亮。
给他的印象也很深刻。
他也最喜欢这种聪明能干的女人,何况她还长得很漂亮,很年轻。
笑说着,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以前见她都是穿的职业装,没想到身材会这么好!
真是看得人流口水。
霍执看着他的目光,眼神微冷——
冯国栋却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变化,还在雷区疯狂蹦跶:“夏律师不仅人漂亮,还这么聪明能干,真是令人欣赏啊。”
“冯会长过奖了。”夏枝寒暄着,忽然“哎呀”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冯国栋赶紧扶住了她:
“夏律师怎么了?”
他握住夏枝那细白胳膊的瞬间,霍执眼底骤然像是结了层厚冰,死死锁在他手上,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
冯国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来,下意识抬头,恰好对上霍执的目光——
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僵了住。
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那眼神太过骇人,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力和毫不掩饰的不悦,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夏枝的手。
心里满是困惑。
这霍律师向来沉稳内敛,在商圈里以冷静著称,刚才这眼神里的冷厉和敌意,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夏枝只顾着演戏,没发现身边男人的变化,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昨晚夜跑的时候不小心闪了一下。”
她昨晚夜跑了?
霍执没应声,目光落在夏枝身上,似乎收敛了几分锐度,静静看着她演——像一只猫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蹦跶。
冯国栋却来了兴趣:“夏律师也喜欢夜跑?”
“是的,听说冯会长也是跑步爱好者?”夏枝趁机问。
冯国栋笑了:“我每天不跑个五公里浑身不舒服,这附近有条滨江跑道,风景不错,我经常去。”
“冯会长,如果不打扰的话,今晚一起跑跑?”她再趁机问。
她这是主动约自己?
老男人迫不及待地答应,“夏律师愿意陪我老头子跑步,我求之不得啊。”
“那我们到时再联系。”夏枝从手包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冯国栋接过,看了眼,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换了律所,难怪主动约自己,是想和商会签约吧?
他收好,再给了她自己的名片。
夏枝刚接过,正好对上霍执沉郁不明的目光。
她面不改色地冲他笑了笑:“霍律师也在啊,刚才没注意,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