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夏枝发现和追了三年的男神,结婚了。
那个英气逼人、冷静又克制,周身永远裹着一层遥不可及光的霍执,现在是她的老公?!
闺蜜林雨薇看着失忆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得不打击道:
“你们俩是商业联姻,你爸妈安排的。”
“但他从未喜欢过你。”
“霍执那个人,你知道的,冷得像块冰,视爱情如粪土,眼里只有权欲。你爸妈劝过你,说嫁给这样的男人不会幸福,你不听,非要嫁。”
高兴不到一分钟的夏枝,笑容僵在脸上。
“婚后三年,你完全就是个恋爱脑,每天像保姆一样照顾他,讨好他,他却对你一直很冷淡。”
“就在你出车祸前,你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病房里安静了。
夏枝靠在病床背上,蹙眉,心又跌到了谷底。
自己追了他三年,嫁给他三年,总共六年,最后还是没捂热这块冰?
好半晌后,她叹了口气,苦涩一笑,
“看来我车祸失忆未必是坏事,失忆前的我,很舍不得离婚吧——”
“枝枝。”林雨薇按住她,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还有件事,你得知道。”
夏枝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有人算计了你爸,你们家破产了。”林雨薇的声音很低,“还欠了很多钱。”
夏家,可是国内顶级豪门,没想到在半个月前,就这么陨落了。
夏枝脑子嗡的一声,胸口重重起伏着。
夏家。
破产了?
“我爸妈呢?”她抓住闺蜜的手,声音发紧,“他们怎么样了?”
“霍执把他们安置好了,虽然他对你不怎么样,但这种时候,倒是没袖手旁观。”
夏枝深呼了下,点头,又叮嘱闺蜜,“雨薇,我失忆的事,你别说出去,我不想爸妈担心,也不能影响工作。”
“好吧。”林雨薇点头。
她默默消化了所有事情后,掀开了被子,准备去看看爸妈,现在必须要振作。
既然六年都没让那个男人喜欢上自己,也该清醒了——
夏家还等着她重振旗鼓,还要查出真凶,现在,她该把心放在事业上!
跟闺蜜道别后,她在路边等出租车,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地址,正要给老妈打电话时——
竟看到闺蜜的男友,和一个女人进了旁边的酒店!
“闺蜜这是要被绿了?”
她现在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知道那男人和闺蜜在大一时就谈起了恋爱。
夏枝抿唇,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进了1808客房后,她没冒然去敲门。
抓也得抓奸在床才是!
倏然看到在后面打扫客房的保洁,走了过去,装可怜的叫了声:
“阿姨,我能用你的卡开下门吗?我老公和小三在这里偷情,拜托……”
“你长这么好看,你老公还乱搞别的女人?他可真没眼光,快拿去吧。”
保洁阿姨啧啧说着,把卡给了她。
“他确实没眼光!”夏枝嘀咕了句,接过卡,道了声谢,快步来到1808号门口。
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卡一刷,猛地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香艳画面。
因为是下午,客房的光线很明亮。
一个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姿态慵懒,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一身白色长裙的她。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夏枝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那个男人是——
霍执?
真、真的是……我老公?!
他侧脸线条在明亮光线下,利落分明。
六年后的他,表情依然平静,淡漠,眼神深邃而锐利,但比大学时更加成熟英俊,多了棱角,也多了些冷峻。
看着他,夏枝竟不受控的心跳加速。
就像大一,他们初次见面,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从阳光里走过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她骑着自行车,看着他,一眼万年,就那么直直撞了上去——
又突然想起闺蜜说的话……他们要离婚了!
夏枝压下心里的悸动,微微侧头,整理了下混乱的心绪。
再转过明媚漂亮的脸庞时,脸上是疏离的浅笑,跟他打招呼:“学长……好巧。”
学长?
结婚后,她不是一直叫自己老公?
为什么又突然叫学长?
霍执疑惑的目光盯在她脸上,几秒后,又移了回来,吐出一口烟圈:
“不巧,这是我开的房。”
“哦。”夏枝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在里面洗澡的女人又是谁?
自己这是被绿了?
“什么时候醒的?”霍执往旁边的烟缸里弹了弹烟,问她。
“就今天下午。”
“那个……”她指了指浴室方向,表情隐隐不悦,“浴室那位是?”
霍执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句话,在夏枝耳朵里自动翻译成:里面是我的人,你别看。
“明白了。”
她微笑点点头,没想到刚知道和他结了婚,还没高兴过一分钟,就被告知要离婚。
他还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样高冷优秀的男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学长放心,我就去跟你的那位打个招呼,毕竟也算是一家人了嘛,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啊。”
霍执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夏枝已经大步朝浴室走去。
“别去。”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不就看一眼么?我又不会吃了她。”夏枝见他护着,更想知道了。
手握住了浴室门把手,正要推开。
身后倏然传来沙发响动——霍执站了起来。
“夏枝。”他声音沉下来,“别开。”
这语气,像命令,也像警告。
如果是失忆前的夏枝,一定会乖乖松手,然后不想勉强的说句“对不起”。
刚和他结婚时,她其实很热忱、主动,还会厚脸皮的缠着他,却被他的冷漠一次次消磨殆尽。
最后只剩下不想勉强。
他们的婚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离婚,是夏枝自己提出来的,想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没必要再受他无尽的冷落。
但现在——
夏枝没听他的话,手腕一转,猛地推开了浴室门。
水汽扑面而来。
淋浴间的玻璃隔断上蒙着一层雾气,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听到动静,关掉水龙头,拉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