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仿佛做了很久,久到苏棠几乎以为曾经真实发生过。
等苏棠彻底从梦中醒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头有些宿醉之后的钝痛感,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肿了,总不会是喝酒喝肿了?
兽奴阿丑两眼湿漉漉的,像一只小狗蹲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棠。
苏棠脑子还不大清醒,直接上手随意揉了揉狗肉,把阿丑揉地舒服地眯起眼。
这时候,厉尘从外面进来,端来一碗醒酒汤。
阿丑听到声音,回过头狠狠地盯着狼王,厉尘则是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嘴角轻微上升了一个弧度。
怎么这俩人的氛围有些奇怪?以前虽然也有些互相不对付,但是没在苏棠面前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一般都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融洽,今天是怎么了?
“来,把这个喝了。”厉尘一脚把阿丑从床边踢开,然后在床边坐下来,用汤勺盛着醒酒汤,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苏棠嘴边。
天哪噜!我们尊贵的狼王居然会下厨?给这群雄兽做了那么多次饭,这还是苏棠第一次吃厉尘亲手煲的汤。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小时候经常自己给自己做饭。”厉尘看透了苏棠眼里的惊讶,然后一口一口吹气再喂给苏棠。
阿丑被踢到一边,敢恨不敢言,谁让自己打不过这个狼呢,不过阿丑有自己的招式。
“雌主,阿丑也会做,阿丑做的更好吃,以前雌主经常夸我的~”阿丑在旁边小声讲,仿佛怕打扰了苏棠一般。
少年,你的戏有些过了。
苏棠差点一口汤喷出来,咽下汤,柔声说:“好呀,我们是一家人嘛,不管谁做的,雌主都爱吃啊。”然后给两个互相吃醋的雄兽一人一个爱的抱抱。
总算是安抚了两个幼稚的家伙。
苏棠这里一片“祥和”。
另一边厉锋将自己一路以来的遭遇用简洁的语言讲出来。
“什么!居然会有这么畜生的雌性?!”B-033号厉琢愤懑地跳起来。
据厉锋所说,狼王宫那一天变故突发,他本来守在殿外,巡视皇宫安全,突然听到殿内喧哗四起,正是厉尘姨母厉千金掀起反旗。厉锋反应很快,立马率领狼骁卫拱卫,小队直接破门而入,却震惊地发现里面已经尸横遍野,狼王与反贼厉千金正打在一处,两人都负伤。厉锋赶紧上前支援保护狼王,一开始三个人还打的有来有回,直到某个时刻,厉锋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对着狼王挥舞大刀,幸好狼王天生武力超凡,并没有砍中,之后厉锋就完全丧失了记忆。
直到他再一次清醒,发现自己居然被裹着一个破席子,被随意仍在一个乱葬岗里,他浑身酸痛,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挣扎着从坑底爬出来。
然后他就被俘虏了。
最终他被带到那处地牢,每天都有人对他刑讯逼供,要他交代狼王厉尘现在在哪。
他一无所知,只声称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会在地牢里面被关押致死,但他没想到,自己后面会坠入更可怕的地狱。
一天,一个身着华丽的雌性出现在地牢,她看见厉锋,好像很是惊讶,之后就把他强行带回了自己宫殿,给他喂下失去力量的秘药。然后每天对他做一些很恶心的事——强迫他接吻,结契,做情侣之间亲密的事,对着他叫另一个人的名字,还在他身上用烧红的烙铁烙下印记,用鞭子狠狠地抽他。
厉锋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招惹这样一个疯子一样的雌性,自那之后,日复一日,无时无刻,他都在经历魔鬼缠身一样的痛苦,在这样高强度的折磨下,他很快地被消耗完了所有的精气神,变得麻木、顺从,失去了灵魂,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本来他以为此后就将在这样的地狱里度过,不再有任何希望,直到被狼王和B-033号救下来,他知道自己一直效忠的主子从没有死去。
厉琢也跟他讲了一些他知道的狼王的经历,原来王上也经历了很多痛苦,但依然尝试联系旧部东山再起,哪怕是被一个废雌强行临时契约成了兽奴,也抓住一切的可能修复伤口,探查消息,不愧是他们的王!
这才是他们效忠的王!
厉锋有些心情激荡,掀开被子就要下地,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归王的身边,继续做侍卫,可是他伤的太重了,浑身刚被包扎好的伤口,这时候又开始大股大股地流血,没什么力气,他直接摔下床。
“哎呀!你不要乱动啊,刚包好的。”B-011回身端药的功夫就看到摔下来的厉锋,他赶紧把人扶起来,重新上药。
“王在哪?”厉锋用激动的眼神看着厉琢。
“应该还在酋长宫吧?不用担心王,他现在和他的雌主在一起,看上去还挺恩爱的。”厉琢如实说。
“雌性,决不可信!”厉锋听到“雌主”这个词更加激动,他本无力的手用力攥紧了厉琢.
“别激动别激动,”厉琢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包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深深叹了一口气,递过一碗汤药“雌性都是大坏蛋,行了吧?”
“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雌性,他们都是下半身主导的动物!只知道做那种事,一天到晚都做那种事!根本不会管你愿不愿意,随便一个雄兽都能让她们流下口水,她们是鬼,吸干雄兽的骨髓,雌性,最可怕的生物!”厉锋把汤药一把挥开,碗砸碎在地上,汤药全撒了。
“你这人真是……”厉琢实在没想到这个病人这么难照顾,他也很能理解他的痛苦遭遇,但是要不要这么以偏概全啊?他觉得狼王的雌主就是个顶好顶好的雌性,她温柔地对待所有的雄兽,给他们做饭吃,还会分发食物给奴仆,她还会凭空变物,是个神女来的。厉锋的想法太极端了。
“我要见王。”厉锋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复下来,用他沙哑的嗓子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