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八零娇娇一身反骨,冷面首长乖乖臣服 > 第5章、他巴不得席茵是个哑巴

第5章、他巴不得席茵是个哑巴

    冲出门的席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看年代文的时候,还觉得这种盛气凌人的售货员是作者为了制造冲突硬写出来的,现实生活中哪有这样的人?

    现在真站在这儿被怼了一通,她才明白,现实只有比书里更过分。

    她一眼瞥见百货商店门口停着辆回大院的军车,懒得再等宋鹤眠了。

    窝里横的男人。

    她被那售货员阴阳怪气的时候他站在旁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她不过是回了几句嘴,倒是知道拽她了。

    那一把扯得她胳膊生疼,现在手腕上估计都红了一圈。

    席茵越想越气,一屁股上了车。

    “同志,回大院。”

    司机打量她一眼,点了点头。

    席茵心里那点解气劲儿还没撑过三秒,就被一阵肉疼取代了。

    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这是原身剩下的最后钱了。

    席茵咬着牙,从里头抽出两毛钱递给司机,那一瞬间心都在滴血。

    两毛钱啊!搁以前她眼皮都不眨一下,可现在这是她五分之一的财产了!

    席茵盯着司机接过钱的手,恨不得把那两毛钱再抢回来。

    一路上她沉着脸,窗外的风景从县城的热闹渐渐变成郊外的荒凉,再变成大院外围那一排排光秃秃的杨树。

    秋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吹得她额角那缕碎发直飘,烧还没退利索,脑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车停在大院门口,席茵跳下来,裹紧外套往里头走。

    院子里几个嫂子正在收衣服,看见她一个人回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席茵权当没看见,径直走到自家院门口,一推,哎怎么着?门锁着。

    她愣在那儿好半天才想起来。

    走的时候她让宋鹤眠把门锁了,这会儿钥匙在他身上呢。

    席茵站在门口,秋风把院子角那棵柿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几个熟透了的柿子在枝头晃悠。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能坐的地方,只好在门槛上坐下来。

    石头门槛冰凉冰凉的,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她把小布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包上,看着院墙上那几根枯草发呆。

    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发烧的人不能吹风,可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席茵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穿过来两天了,没吃上一顿舒心饭,没睡上一个安稳觉,被人当面骂泼妇,被售货员甩脸子,现在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

    她留在这男人身边图什么?

    图他冷脸?图他拽人胳膊?还是图他站在旁边看她被人欺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

    宋鹤眠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巷子口,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搭在胳膊上,额角微微沁着汗。

    他一看见席茵坐在门槛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走过来。

    “怎么坐这儿?”他放下东西掏钥匙,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不自在,“我忘了给你钥匙。”

    席茵没吭声。

    宋鹤眠蹲下来开门,余光瞥见她脸上还烧着两团红,眼皮耷拉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目光往下移,看见她手腕上那一圈红印,喉结动了动,没有开口。

    门开了。

    他侧身让开路,声音放低了几分:“进去吧。”

    席茵站起来,腿都有点麻了,扶着门框缓了一下,拎着她那个小布包就进了房间,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宋鹤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收拾屋子。

    先把客厅那张桌子擦了两遍,又把厨房灶台上那些油污蹭干净,锅碗瓢盆归置整齐,买回来的盆挨个码在墙角。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席茵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水声,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香味勾醒了。

    是饭菜的香气,混着点葱花炝锅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直往鼻子里扑。

    她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咚咚。

    有人在敲门,不重不轻,刚好三下。

    “出来吃东西。”宋鹤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还是那副疏淡的调子。

    席茵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推门出去。

    客厅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烘烘的。

    桌子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上面摆着两个搪瓷盆,一个装着红烧肉炖土豆,另一个盆里是清炒小白菜,翠生生的叶子还冒着热气,清爽得很。

    旁边搁着两碗白米饭,冒尖的,筷子已经摆好了,一左一右,端端正正。

    席茵站在那儿,红烧肉的酱香一阵一阵地往脸上扑,她肚子里咕噜一声响。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先喝了姜汤。”

    席茵也不端着了,坐到桌子对面,一口闷了姜汤。

    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咸甜适口。

    她又扒了一口米饭,米粒饱满弹牙,混着肉汁一起吃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边流了下来。

    席茵一边专注地往嘴里塞菜,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被人欺负了,被人拽了,在冷风里坐了半个小时,结果两盘菜就给哄好了?

    宋鹤眠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着,对一个女同志动手也说不过去。

    这会儿见席茵难得沉默,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他坐在那儿,目光时不时往她脸上瞥一眼,看她吃得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的,筷子夹菜的速度一点不慢,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肯吃东西就好,肯吃东西就有得谈。

    想了想,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本子,搁在桌上,慢慢推过去。

    一百块钱,一个粮油本子。

    “这些你拿着吧。”

    席茵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去,宋鹤眠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只要能顺顺利利去前线,旁的事情都好说。

    哪怕是席茵拿了钱转身跑了,他都得夸她一声有大义。

    “后天我要出任务,这些你拿着用。”

    席茵正愁没钱寸步难行呢

    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过那个信封。

    宋鹤眠最后可是死心塌地爱上了女主,两个人双宿双飞,不为银白之物苦恼,她没钱可是寸步难行,等她有工作了还他就是。

    拿了钱,席茵也没感谢,她现在还烧着呢!她不说话,宋鹤眠就更不会说了。

    他巴不得席茵是个哑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