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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不准离婚

    席茵站在原地,低头看散落一地的钞票,又抬头看空荡荡的门口。

    一百块。

    一个工人半年的工资。

    宋鹤眠丢的咬牙切齿,但是也是真的爽快。

    看来,他是真烦透她了。

    席茵闭上眼,眼泪刷地下来。

    不是!凭什么啊。

    人是原身得罪的,屎盆子是原身扣的,骂是原身骂的,现在要尝恶果了,轮到她穿来了!

    别说宋鹤眠的便宜没占到,就是那个渣男小白脸她都没摸一下啊。

    上辈子当牛做马,好不容易熬到周五能躺平刷手机,一睁眼就穿到这鬼地方,她招谁惹谁了?

    好,就算上班的时候偷偷码字赚点外快,但是也不至于判这么大的罪吧!

    席茵哭得直抽,又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袖子憋得一抖一抖的。

    随着人中缓慢流下温热,席茵这才停了一下,堵着鼻子起身满屋子找纸,目光落在桌上一面小圆镜。

    她随手拿起来想擦脸,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巴掌大,梨花带雨,杏眼汪汪,很有古典美人的味道。

    唯一的败笔是妩媚的眼角糊着眼屎,及腰的墨发飘着头屑打着绺。

    席茵盯着镜子里的女人,足足十秒。

    然后,打了个嗝。

    随着嗝声,席茵的思路开始拐弯。

    这脸,这头发,这皮肤,上辈子要是长这样,至于寡二十五年?

    她又看了两眼,吸吸鼻子。

    不行,不能这么肤浅。

    脸又不能当饭吃,不对,谁说不行!

    席茵又拿起来左右照照,若有所思。

    刚刚宋鹤眠的意思就是不管原身是死是活,他都是要离婚的对吧?

    要是自己使用一下美女权利,色诱宋鹤眠呢?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脸,玉山倾颓!

    那身板,宽肩窄腰大长腿!

    席茵觉得自己不亏,可没一分钟,她又萎了。

    可,宋鹤眠是男主,不对女主以外的人动心是基本素质。

    而且原身作得太狠,又是下药,又是威胁的,宋鹤眠别说被色诱了,估计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还是得做点什么才能顺利留下。

    席茵放下小镜子,望着虚空处出神,书里宋鹤眠最孝顺寡母,按剧情原身把钱拿走,相当于间接害死宋母。

    现在她又不用养小白脸,完全可以把钱寄回去让宋母看病啊。

    到时候宋母不用病死,宋鹤眠的作风问题也不用被指摘,提干不就是指日可待?!

    那她就是老宋家的恩人啊,让他在军区安排份工作不过分吧?

    有了工作,就是宋鹤眠想跟她离婚,她也不至于落到用皮肉换粮食的地步了。

    想到了办法,席茵这才定了神。

    看着四周空空荡荡,意识到她是真的来到了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颓废地搓着脸深深吸了口气,一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差点当场yue出来。

    刚才光顾着对峙,一直觉着哪儿臭都没顾上想。

    现在一静下来,这味道简直无孔不入。

    原身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这一头乌黑头发油得能炒菜,玉白的肌肤下,谁能想到胳肢窝能透出发酵的酸。

    席茵不得不感叹,原身是个十成十的恋爱脑。

    为了给渣男守身,知道宋鹤眠有洁癖,把自己怄得滂臭。

    一路上,火车转汽车,汽车转驴车。

    十多天愣是一次澡没洗。

    席茵闭上眼,穿书穿成恶臭女配,真是够了!

    寻摸了半天,才找到墙角有个木盆,暖壶里有热水。

    全倒进去,兑了凉水,席茵伸手一试,带点温气儿。

    勉强可以洗,咬咬牙钻进木盆蹲下。

    水漫过身体那一刻,席茵差点舒服得叫出来。

    就算是冷水也太爽了。

    与此同时,政委办公室里。

    王政委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你的离婚报告我给你驳回来了。”

    “鹤眠!你要提副团了,这个节骨眼上离婚,让别人怎么想?你前途还要不要了?”

    王政委恨得拍了拍桌子,这要是他自己儿子这么作,他能当场给打死!

    宋鹤眠沉默了一会儿:“那您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好好过日子!”

    宋鹤眠抬眼,着实带出了一丝委屈:“她骂的那些话,您是没听见。”

    实在太难听了!

    “我知道!”王政委摆手,“但那又怎么样?我家那个骂得比这难听多了,我说过要离婚吗?”

    宋鹤眠:“……”

    “行了,婚不许离,家属房我给你批了,”见宋鹤眠还是一脸淡漠,王政委话锋一转,“过几天那个行动,你还想参加吧?”

    宋鹤眠瞳孔微缩。

    那是他盯了小半年的任务,跨省跨军区,虽然很危险,但只要能成功,滇省能太平很多。

    “想。”

    “那就把人哄好了。”王政委说,“你这边闹离婚,我那边给你批行动,让上面怎么想?”

    宋鹤眠沉默两秒:“知道了。”

    王政委满意极了。

    明天就让自己媳妇去盯着这两个人搬家,谁都别想指摘他手下的兵有作风问题!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宋鹤眠先去食堂打了饭。

    往招待所走的一路上做足了心理建设,等会儿不管席茵骂什么,都忍着。

    不还嘴,不生气。

    只要她消停搬去家属院,养小白脸的钱他也愿意掏!

    总之,那个行动他上定了。

    推开门。

    屋里没有那股酸臭味,浮着淡淡的肥皂香。

    但是很明显,空空如也。

    钱没了,人也没了。

    宋鹤眠站在门口,忽然笑了一下。

    说的那么好听,拿了钱就领证,结果钱才到手,人就不见了。

    也对,她本来就是为钱来的。

    一股疲惫袭来,宋鹤眠拉过椅子坐下,靠在那儿,笑自己又信了席茵的鬼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席茵在宋鹤眠走后,想起宋母因为没钱吃药,在儿子结婚没两个月后就病死了。

    当机立断决定立刻把钱寄回去给宋母。

    宋鹤眠给的一百块,一分没少,全寄回宋家了。

    四月风冷,席茵穿着原身那洗了还没干透的裤子,死死攥着汇款单往招待所走。

    等进屋时天已经黑透,席茵只好摸着黑往屋里走,想去够灯的拉绳。

    忽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

    “啊!”

    整个人砸了下去。

    宋鹤眠睡得正沉,命脉突然被暴击。

    嘶!

    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谁!”

    席茵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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