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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 第102章 粉墨登场

第102章 粉墨登场

    马车上,程昭撇过头。

    原来,周元慎真的很喜欢旁人叫他“三哥”。

    程昭和穆姜,在他这里没什么不同。

    穆姜那一声声“三哥”,让程昭误以为整个国公府大门口都是他们俩的卧房,自己误闯进了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他们没感觉,程昭在那个瞬间很尴尬。

    可她很快平复了情绪。

    穆姜本就是周元慎的女人,此事又不是今天才发生的;程昭的子嗣问题还依靠他。

    ——权当她方才聋了,没听到。

    今天还有很多要紧的事,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先放下。

    “……那个穿绯红色衣裙的姑娘,是不是胡知微,大伯母的外甥女?”程昭问。

    周元慎面无表情:“是。”

    程昭想,那是未来的新姨娘。

    太夫人去打醮还带上她,可见已经有了心思;若没有她首肯,大夫人宋氏死也不敢带胡知微的。

    程昭没有再说话。

    周元慎也没开口,甚至阖眼打盹,凝神沉思着什么。

    很快,他们俩的马车到了重阳观。

    雨像是停了,又像是没有,薄雾般凝聚在空中要落不落。

    周元慎跳下了马车,不等车夫放下马凳,他招呼程昭:“下来吧。”

    程昭刚伸头,他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

    程昭:“……”

    重阳观不在山上,却也有上百级台阶才到门口的丹墀。

    天气与小径皆是湿漉漉,周元慎朝程昭伸手:“来。”

    他们俩的马车在最前面。而后才是太夫人等人的马车;丫鬟们的车在最后面。

    太夫人的马车还没到,更别说丫鬟们的。

    跟前只几名护院,没人可以搀扶程昭。

    台阶上湿漉漉的,的确很容易打滑。

    几名小道士已经下来见礼。

    整个重阳观都端肃,门口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台阶冲刷得干干净净,不见半片落叶。

    旁人对周氏毕恭毕敬的态度,方可见周氏地位的尊崇。

    “不妥。”程昭犹豫。

    她是国公夫人。

    众目睽睽之下,她怎能如此作小女儿之态,被他牵着手上台阶?她又不是未及笄。

    正想着,周元慎已经抓牢了她的手。

    方才他拦腰抱了她下来,已经被小道士和护院瞧见了,程昭一直提醒自己:“要事为先,不要分神。”

    她没有抽回手,随着周元慎一起上了台阶。

    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这道观的主人杨天师。

    “老神仙。”

    小夫妻俩如此称呼他,跟他见礼。

    杨天师笑了笑:“国公爷、夫人,您二位客气了。老道的道号是知常,叫一声知常就是老道的造化了。”

    “老神仙太客气了。”程昭笑道,“祖母快要到了,我们先进去瞧瞧,确保万无一失。”

    杨天师应是。

    他叮嘱自己的两位大徒弟,好好等候,太夫人到了及早去通禀,他便陪着程昭和周元慎去看了今日设道场的地方。

    整个道观都簇新,能洗的地方都洗了;能重新粉刷的地方,也都刷上了新粉。

    太后来做道场,估计也就是这待遇了吧?

    程昭想着,感觉自己又认识了一层太夫人。

    世家望族对太夫人的态度恭敬,却远远没有这些道观、寺庙敏锐,他们才是真的擅长揣摩圣心。

    “国公爷,夫人,老道有件事要回禀: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了位公公,说窦贵妃今日也要来捧场。此事,贵府已经知晓了吧?”杨天师笑问。

    周元慎不动声色。

    程昭看了看他,如实道:“早上出门匆忙,生怕错过了时辰,竟没听祖母提起。”

    又笑着对杨天师说,“多谢老神仙告知,如今我们心里有数了。”

    杨天师笑了笑:“夫人客气了。贵妃娘娘最是和气,又深得帝心。”

    当然得帝心了。

    她能轻易出宫,参加太夫人的道场,这就是圣恩滔天的表现——宫妃们出宫都是大事,史官甚至会跟着,这份殊荣独一份。

    “贵妃娘娘辅佐皇后协理六宫,的确深得帝后器重。这次她出宫,也是帝后敬重祖母。”周元慎道。

    而后,周元慎和杨天师闲话。

    程昭在身后想:“三个变数呢。”

    这次的道场,有三件事是她意料之外的。

    第一,杨天师在试探他们夫妻俩跟太夫人的关系,他故意说贵妃的事,就是想确定程昭和周元慎是否知情。

    第二,贵妃要来,这个变数是最大的,完全在程昭的意料之外。程昭想过外命妇们会来送礼,却没想到内命妇也会来。

    这甚至不合礼数。

    穆姜不是什么如公主,太夫人才像是真的“如太后”。

    第三则是胡知微,她跟着来道场,也是叫人意外的。

    “这三个人,谁唱戏、谁只是无辜的看客,被太夫人利用过来移视线的?”程昭心想,“总不能三个人都要登台唱一出吧?”

    到此刻,她坚信太夫人今日要拿她开刀。

    寿宴的事,她压了长房婆媳,她还有诰命在身。在太夫人眼里,这是完全失衡的。

    任何失控的人,会威胁到太夫人的“统治”,都是死罪。如果比作朝廷,程昭就是那乱臣贼子,预备谋朝篡位。

    她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程昭就想起出海那次。

    一直听说有大浪,会把整条船直接撞散,她也担心、害怕。

    可大浪真的来临时,那种濒死的恐惧与危机感,反而叫她激动,她甚至想知道天意要把她推向什么样的位置。

    她真的遇到了大浪。

    她也赢了,没死。

    她觉得每次的危机,都是重担之前的考验。

    宛如此刻。

    她很好奇,太夫人会怎么对她。

    程昭这边想着,那厢小道士急急忙忙来通禀,说太夫人的马车已经近了,快要到了。

    居然是半道上就派了人等候。

    杨天师笑着对程昭和周元慎道:“国公爷,您二位稍等,老道去迎客。”

    “一起吧。”周元慎道。

    他们仨回到了重阳观的大门口。

    刚到,太夫人的马车才停靠过来。

    这次,杨天师没有等在丹墀上,而是亲自下了台阶,去搀扶太夫人,像自家奴才般。

    周元慎与程昭也下台阶,他仍牵着程昭的手,怕她跌跤。

    下了马车的众人,包括太夫人在内,都看向了他们俩紧握的手。

    穆姜脸色瞬间又难看。

    桓清棠的目光一触即收。

    二夫人忍不住笑;周元祁悄声嘀咕:“不成体统,莽夫没规矩。”

    “别废话,没规矩的是你。你再没大没小的,我便要打人。”二夫人从齿缝间说了话。

    “你偏心他。”周元祁各打五十大板,数落完他哥又数落他娘,谁也不能叫他住口。

    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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