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旧情难断,清晨问责
麦延德转身踏出马房的那一刻,连风都似染上了刺骨的寒凉,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任由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本一郎的视线里。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明明疼得窒息,他却依旧绷着冷傲的神情,不肯流露半分脆弱。
暮色四合,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院落,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宫本一郎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周身寒气萦绕,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艳模样,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面,掌心沁出薄汗,脑海里全是麦延德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满心都是压抑不住的悔恨,却偏偏死撑着不肯低头。
王西娇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孤寂又倔强的侧脸,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声音轻得像风中絮语:“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良久的沉默过后,宫本一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褪去了往日的杀伐果断,只剩满身疲惫与自责:“不关你的事,是我太贪心。这么多年,真是难为延德了。她要日日忍受我阴晴不定的坏脾气,要替我打理妖精界繁杂琐碎的政务,安抚朝堂众臣,稳住界内安稳。每次我熬夜批阅奏章,处理界内纷争到深夜,她总是安安静静陪在我身侧,不言不语,只为给我温一盏热茶,替我披一件御寒的外衣,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垂眸苦笑,语气里满是自嘲:“我总想着两全其美,想守住年少时的执念,也想留住身边的相守,妄图两边都能兼顾,两边都不辜负。可到头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终究还是闹到了如今无法挽回的局面。我这一生,对外杀伐果断,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踏过荆棘,染过鲜血,赢了无数战场,坐稳了妖晶界的帝位,可到最后,连自己的妻子都守护不住,终究还是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
院门口的阴影里,苏婉婷静静伫立,将他的悔恨与痛苦尽收眼底,她眉头微蹙,眼神复杂,看着院内纠缠的两人,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愿再打扰这份压抑的纠葛。
苏婉婷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王西娇心底积攒多年的情意与执念,再也压抑不住。她猛地上前一步,冲到宫本一郎面前,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颤声问道:“师哥,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一直陪在你身边,从未缺席你的岁月,如今这妖晶界皇后的位置,到底是我的,还是麦延德的?”
不等宫本一郎回应,她情难自禁,伸手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仰起头,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他的唇。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宫本一郎瞬间僵住,月色缱绻温柔,多年的遗憾、牵挂与隐忍在此刻彻底冲破理智的防线,他再也无法克制,下意识地抬手回抱住她,忘情地回应着这份压抑多年的情意。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双双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对视,空气里弥漫着酸涩又缱绻的气息。王西娇眼眶噙泪,声音轻颤,带着释然与不舍:“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这是我们最后一吻,是告别之吻。”
可话落之后,宫本一郎却再也无法放手,他用力将王西娇紧紧拥入怀中,抱得无比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哽咽,满是痛苦与无奈:“原来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可世事早已注定,我们错过了太多,再也回不到从前,只能相见不如相忘,相忘不如形同陌路,就当我们此生,从未见过面,好不好,王西娇?”
王西娇靠在他怀里,泪水决堤,哭得浑身颤抖,所有的真情实感毫无保留地流露,她用力点头,再次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宫本一郎彻底抛开了身份、责任与所有顾虑,任由情感泛滥,倾尽所有心意,深深回应着她,将多年的遗憾与不舍,全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一夜缱绻,天光破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宫本一郎缓缓从睡梦中苏醒,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他偏头一看,身侧正静静躺着王西娇,两人同榻而眠,姿态亲昵。
他还未回过神,房门便被猛地推开,苏婉婷径直走了进来,当看到床上的画面时,她脸色瞬间冷到极致,眼神里满是痛心与愤怒,当即上前,对着宫本一郎厉声问责:“宫本一郎,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清醒一点!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是麦延德!她为你付出一切,守着家国,替你扛起无数风雨,你怎能如此糊涂,做出这般辜负她的事!你对得起她多年的倾心相守、不离不弃吗!”
苏婉婷的呵斥,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宫本一郎头上,让他瞬间清醒,满心的情意瞬间被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淹没,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