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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相(求订阅)

    三房区域。

    「松哥,你是明日就要出发了?」

    「嗯,队伍已经集合,明日一早就出发。」

    「啧啧,大伯真是把松哥你当驴用啊,都不让停歇的。」

    林明松有些无语地看着林明海:「好好说话,这话你有胆子就对大伯说去。」

    「嘿嘿,我说错话了,是叫能者多劳。」

    林明海脖子一缩立马改口,主打一个从心。

    「明海,那些分支族人,怎麽说也和我们同出一房,不能真的就这麽不闻不问,他们千里迢迢投奔过来,不能寒了人心。」

    听到这话,林明海撇了撇嘴:「松哥,我原本只是想晾着这些人一段时间,看这些家伙能不能沉得住气,可没想到这帮人太不争气,你看看他们这些天都在於什麽?被四房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就知道抱团诉苦、当缩头乌龟。」

    「他们是分支来的,眼界、资源、底子都不如主家,遇到挫折慌了神也正常。」林明松摇摇头,道:「现在把你丢到一个起步都是真罡境的势力中,你也同样会迷茫。」

    「行,我听松哥你的,过几日就和他们见见面。」

    林明海的表情最终还是松动了,整个三房松哥是他最敬佩的人,松哥的话他会听。

    「嗯,多换位思考,收敛下你那臭嘴————」

    林明松话没说完便是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左前方,那边有下人正朝着这边急跑过来。

    「松公子,明公子,好消息————林砚在斗武台上击败了四房四次磨皮的林望,现在左右分支来的族人都被震惊了!」

    下人很激动,在斗武台上看到林砚击败林望之後,他便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跑了。

    「——————剑,林砚公子只用了一剑就击败了————」

    林明海和林明松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林砚已经四次磨皮,两人是知道,能够击败四房的四次磨皮武者没什麽,但一剑败敌,那就是实力上的完全碾压。

    「把经过详细说说。」

    下人:————

    下人:「我走之前,听他们议论,林公子用的剑法是流云十三式,还练出了剑势。」

    听到「流云十三式」,林明松眸子有着精光闪过:「林砚上次来告知突破四次磨皮没几天,明海,一会带林砚去祠堂见七叔。」

    「去祠堂见七叔?」

    林明海刚还沉浸於林砚修炼出「流云十三式」剑势的惊讶中,听到这话神情变得肃穆「松哥,你这般看好林砚?」

    「明海,有些事情不能再次上演。」

    「我明白了。」

    三房,湖心亭。

    林砚很是不自在,前脚他刚收了贡献分,准备出府,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後脚就被海哥给喊了过来。

    然後,就被海哥这麽上下打量了好一会。

    那眼神————

    他很想说一句,虽然海哥你的现在粗些,可我自己也有。

    细狗也是狗。

    「多久?」

    良久,林明海开口。

    「什麽多久?」

    「流云十三式。」

    「半个月不到吧。」

    「具体几天。」

    「六天。」

    林明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六天时间你跟我说半个月不到,要不是知道你小子喜欢藏拙,差点都被你忽悠过去了。

    「以前练过剑?」林明海追问,但不等林砚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不对,我记得你原先是练的拳和刀吧。」

    虽然林砚没登记过刀法,但腰间别着刀鞘,此事他还是听下人汇报过的。

    林砚:————

    「海哥,我其实没练过刀法,别着刀只是装个样子,剑法在这之前并未接触过。」

    惊鸿剑法的事情,林砚不打算暴露。

    知道自己练了惊鸿剑法的只有唐家人,而现在唐家搬迁消失了,哪怕林家去调查也查不到。

    不暴露惊鸿剑法,是他给自己留的後手。

    暴露流云十三式,是为了展露自己的天赋,而留着惊鸿剑法,既是底牌,也是用来干活时候洗脱嫌疑的。

    不同剑法,造成的伤势是有细微差别的。

    「没接触过啊,嗯————这麽看来你在剑法上的天赋————准确的说是在流云十三式上的天赋还不错。」

    林明海说的很轻松,但林砚怎麽听出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次喊你来,是带你去一个地方的,跟我来。」

    林砚点头,跟在海哥身後,两人顺着主路前行,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下脚步。

    林砚跟着驻足,目光落在眼前的建筑上。

    这是一座祠堂。

    青砖黛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林氏宗祠。

    匾额上的漆色已经斑驳,但那四个字笔力道劲,仿佛刻进木头里。

    祠堂周围出奇的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似有若无。

    「这是三房自己的祠堂?」

    林砚在心里轻语,回想着刚入府那会,那张地图上也标注了一处宗祠,位置和这里不一样。

    「族里有总祠堂,供奉着先祖以及那些为族争光做过大贡献的族人,而各房的祠堂供奉的是我们各房的先人,这里供奉着我们三房的先祖。」

    听到海哥的解释,再看着眼前的祠堂,林砚脑海中不禁浮现婶婶的身影。

    婶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祭拜林家先人。

    很明显,自己现在算是真正入了三房主家的眼,而海哥带自己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拜祭先祖。

    看来这是整个林家,或者往大了说山东道的文化。

    祭祖为大,祭祖为重。

    不过林砚也能够理解,在肃穆的祠堂下祭祖,能够增加族人的归属感,同时听着长辈讲述祖先的丰功伟绩,也能激发家族荣耀感。

    大家族祭祖,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进去之前,我先问你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

    看到海哥严肃的神情,林砚也跟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海哥总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吧?

    自己和林夫人的丈夫确实是同出一族,往上能够追溯到共同的先人,也和青州林家是同源。

    「从到林府以来,你为何一直藏拙?」

    林明海目光炯炯盯着林砚:「你们这些分支来的族人,按常理应当把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尽可能的展露出来,才能够被各房主家看重,得到更多的武道资源栽培。」

    面对海哥这一问,林砚苦笑了一下:「海哥,实不相瞒,我在来之前,曾经和武馆师傅有过探讨,主家为何这个时候会召集我们这些分支族人。」

    「就因为这个你才藏拙?」

    林明海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但很快他也想明白了。

    「你是担心主家召集你们,是因为和青州府其他三家争斗缺人手,招你们来送死?」

    「那倒没这麽想。」

    林砚摇摇头:「主要就是没弄明白之前,心里有些不踏实,加上入府之後,又知道和四房那边有恩怨,不想太出风头。」

    「你小子还真是小心谨慎。」

    搞清楚了林砚藏拙的原因,林明海内心对林砚最後一缕戒备也是消失了。

    「召集你们这些分支族人,是我林家一直以来就有的传统,你可知道我们青州林家已经存在多久了?」

    「一千年?」

    「至今为止,两千四百六十年,整个青州府论传承之久远,没有哪个家族可以和我林家比,甚至你所在的登州府霸主玄天宗,也不过才一千多年。」

    林明海脸上有着自傲之色,林砚能够理解,一个家族能够存在两千多年,确实值得自傲。

    「你可知道我们林家是如何做到两千多年还屹立不倒的?」

    「不知道。」

    林砚摇摇头,他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测了,海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不过做人嘛————没有必要展露的太过聪明,满足一下海哥好为人师解惑的心理也是要的。

    「就是因为我们林家先祖定下的两道规矩,其一就是分五房,五房一分————族里内部存在着竞争,族中年轻一代不管是为了自身,还是为了维护本房的荣耀,都得努力修炼。」

    林砚点点头,表示理解,静待海哥的下文。

    「第二点:每百年分一批族人出去,每两三百年召集一次分支族人回来。」

    林明海对於林砚那求知的眼神很满意,满足了他好为人师的虚荣感,继续道:「一般来说家族的辉煌期是要比宗派短的,因为一个宗派可以不断的吸收有天赋的天才,而一个家族只能够培养自家族人,先祖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定下了这样的规矩,把族人分散出去,形成一个个分支,时间一久再把你们召集回来,实则和宗派招收弟子是一样的。」

    「先祖高瞻远瞩。」

    听到这番解释,林砚恍悟。

    林家先祖还真是看得远,家族的局限性就在於,新鲜血液只能是从内部诞生,肯定比不过面向整个区域招收天才弟子的宗派。

    然而这一招分支大法,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老祖想的可没那麽简单。」林明海看到林砚露出震撼的神色,笑道:「一个区域乃至一个家族,出天才是有限的,往往一位天才诞生之後,会吸乾一地乃至一族百年的气运,把你们分散到各地,就不存在这问题,不过气运一说太过虚无缥缈,至今也无从验证。」

    「但至少凭着老祖定下的这两条族规,咱们林家在青州屹立了两千多年,而另外三家说是与我们林家齐名,没有一家超过五百年的,这三家————也许再过个一两百年青黄不接的情况下就得被新的家族给取代。

    「老祖英明。」

    林砚又一次送上个马屁。

    「总之,你无需多想,若你日後留在主家,到你下一代就会按照族里辈分取名,你就是三房本家。此外我再告诉你一个情况,每次族里召集分支,能够留下来的分支族人不一定多强,但其後代总会有那麽几位崭露头角的。」

    这一次林砚却是沉默住了,他听着海哥这话,怎麽感觉林家先祖不是练武的,更像是一个魔修。

    把族人分散出去,去各地吸收气运,等时间差不多了,召集回来,生下几个有天赋的子弟,维持着林家的昌盛。

    以血脉为纽带,行的却是宗派的风格。

    难怪林家能够两千多年屹立不倒,从某种程度来说,林家族人的血脉已经极其庞杂了。

    但不管如何,只要姓林,只要属於同一个先祖,凝聚力和归属感始终要比宗派弟子强一些。

    「行了,说这麽多是要告诉你,族里对你们这些分支来的族人没什麽恶意,一来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二来就是这几年咱们林家人丁确实不算兴旺,族里的许多产业都需要人看守,让你们来总比用外人可靠,至於藏拙————适当留一些底牌也是可以的,自己把握好这个分寸。」

    林明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这个时候告诉林砚的,不过在他看来,以林砚几天时间将流云十三式练出剑势的天赋来说,留在主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些告知和晚些告知没什麽差别,也省得林砚多想。

    「我听海哥的。」

    林砚脸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看来自己这次暴露流云十三式的剑势是对的,至少知道了林家对他们这些分支族人的真正态度,也知道了林家召集分支族人的目的。

    但还是那句话,该留的底牌还得留。

    「七叔,我带分支子弟林砚前来祭拜我们三房的先人。」

    林明海朝着祠堂门轻声说了一句,很快祠堂内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吧。」

    祠堂门并未关上,而是虚掩在那里,林明海推开门,林砚紧随其後踏入门槛,入眼的就是一尘不染的地面,以及最前面上首的一排排灵位。

    偌大的祠堂在四面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空荡,而在祠堂的左侧角落,一位虬髯满面的中年男子盘坐在那里。

    「七叔。」

    林明海朝着虬髯男子行礼,林砚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笨,跟着喊七叔。」

    「七叔。」

    林砚连忙跟着开口行礼,虬髯男子目光在林砚身上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就闭上了眼眸。

    「七叔,林砚今年二十,是四次磨皮武者,六天前修炼的流云十三式,到现在已经练出了剑势。」林明海补充了一句。

    虬髯男子又一次抬头,这一次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久了一会:「不错。」

    而後,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眸。

    林明海给林砚使了眼色,带着林砚祭拜了先人,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再打招呼,倒是林砚脚步顿了一下,主动开口道:「七叔,我先走了。

    听到林砚主动跟七叔告别,林明海笑了,能让七叔一开始说句「不错「,已经是可以了,七叔不可能再回应的。

    「走吧,七叔能————」

    「好。」

    林明海的话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祠堂角落,七叔还保持着闭眸盘坐的姿态,要不是对自己的听力有自信,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七叔竟然第二次回应林砚了,真是见了鬼。

    「七叔,那我就跟林砚先走了。」

    他尝试着也开口打了招呼,可惜————七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属实是自讨没趣了。

    呃————

    走出祠堂,林砚心中对这位七叔充满了好奇。

    不怪他好奇,深受前世影响,藏经阁的扫地僧,守祠堂的老人,最近几年流行的被关禁地的年轻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别胡思乱想了,七叔能够回应你,代表着你的天赋他认可了,好好修炼,争取————

    争取早日换血。」

    林明海本想说争取年底分支大比取个好名次,但想想还是算了,不给林砚太大压力。

    「海哥,七叔一直守着祠堂吗?」

    「七叔情况有些复杂,以後你会知道的,总之你记住一点,七叔实力很强。」

    「真罡强者?」林砚追问了一句。

    「嗯哼。」

    林明海没正面回答,轻哼了一声,迈步朝着前面走去:「等你什麽时候入了换血境,就有资格知道了。」

    林砚:————

    离开三房区域,林砚回到了弟子舍,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站在自己门口。

    「林砚!」

    林昭武听着身後脚步声,等回头看到林砚,脸上表情先是激动,随即又变得尴尬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抓了抓衣角,暴露此刻内心的局促。

    「先进屋吧。」

    林砚打开门,让林昭武进来。

    进了院子,林昭武的神情才没那麽局促紧绷,他站在林砚门口等候林砚回来这段时间,不少其他房的分支族人路过,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古怪。

    「林砚,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林昭武一进院子就低着头,不敢看林砚的眼睛,声音乾涩得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日子,你独来独往,不与我们多走动,我私下里便觉得你孤傲、不合群,还在旁人面前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今日你一剑败了林望,我才知道不是你孤傲,是我眼瞎。」

    「我不求你原谅,只是觉得————这些话该说清楚,该向你道歉,往後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就在林昭武快要撑不住这股沉默的时候,林砚终於开口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其他事情吗?」

    林昭武猛地抬起头:「林砚,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嗯,我知道了,我也说了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其他事情?」

    林砚又一次反问,从头到尾语气都没任何的变化。

    「你————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看着林昭武还要纠缠,林砚也是笑了:「你不过在背後说了我坏话,现在你道歉了,我也接受了,何来的没有原谅你?」

    对於林昭武,从对方当初更改林启的称呼开始,他就已经给对方贴上了不可深交的标签。

    这次之所以让林昭武进院子,只是因为当时在斗武台下,林昭武的那一句「林望已经四次磨皮」。

    浪子回头金不换,相亲相爱一家人?

    不可能的事情。

    林昭武来道歉,不过是趋炎附势的选择,从原来的林启换成了现在的自己。

    甚至,他不吝再猜的坏一些,林昭武当时在台下那一声提醒,未尝不是一种套路。

    自己败给林望,海哥必然会震怒,到时候一查,林昭武他们知道林望突破四次磨皮,却不出言提醒自己,只怕也得被牵连受罚,而林昭武那一句喊话,未尝不是给他留的後路。

    不过,真相是不是如此,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於一个不可深交的人,他不想和其虚与委蛇。

    刚开始练武之时,处处不敢得罪人,做事尽量圆滑。

    日夜苦练,付出了百般辛苦,面对实力不如自己且让自己心生厌恶的人,现在还得顾忌这顾忌那,那他这武岂不是白练了。

    「我要练武了。」

    林砚的一句话,堵死了林昭武到嘴的话。

    「那————不打扰你了。」

    林昭武低着头,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在越过林砚之後,眼神充满了怨恨。

    凭什麽,自己都这麽低声下气了,凭什麽还不原谅自己?

    原谅接纳自己,岂不是显得大度?

    难道林砚就不想博一个好名声吗?

    林府,五房所在区域,山脚之下的一处院落。

    咚咚咚,有人叩门。

    「谁啊!」

    院内,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即院门打开。

    门後站着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量纤细,一袭素青色的长裙束到腰间,没有绣纹,没有佩饰,只在腕间系了一根淡青的细绳,衬得那一截手腕格外白皙。

    当她看到门外的身影,怔了一下:「七————七叔。」

    林明溪怎麽也没想到,七叔竟然会出现在自家门口,三房那边不是说,七叔已经有六年没有踏出过三房祠堂吗?

    「我————爹————在院子里,我这就去喊。」

    反应过来後,林明溪连忙开口。

    「小溪,不用喊了,我自己去见你爹。」

    「哦————好————好。」

    看着七叔的身影消失,林明溪眼底有着思索之色,七叔今天怎麽会来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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