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站在远处的工作人员,瞬间被吓了一个屁滚尿流。
他知道不好了,却根本想不出掩饰办法,只能当众走向垃圾箱,翻了半天,才翻出了三张拜帖。
然后,颤颤巍巍的送给了容三爷和容七爷。
第1张是李平安的拜帖,也就罢了。
看到下面两张之后,容三爷脑袋一晕,扶住了弟弟,才没有瘫在地上!
容七爷比他的哥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不认识月神医?
作为魔都人,谁敢这么不给魔都特勤部部长的面子?
这可是把人家的拜帖扔进垃圾箱里了,这种仇恨是不是比被当众打脸还要严重?
“七弟,还不快去?”
容三爷先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然后擦了一把冷汗,直接小跑向了魔都特勤部的方向。
见到崔新凯,直接一躬到地。
“崔部长,都是误会,都是家里的小崽子有眼无珠,请您大人有大量,这事我们容家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崔新凯头都没抬。
“在你们容家人眼里,老子确实连个屁都算上天,老子的拜帖,你们怎么糟践都正常。”
“看到前面那两辆车没?他们是主角,而且老子还告诉你,他们代表的是特勤总部,你最好能和他们解释清楚!”
容三爷一声哀嚎,急忙又跑向了两辆红旗轿车。
他心里清楚得很,至少10年之内,他们容家别想和特勤部拉关系了,也就是说,这10年他们从老到小都得兢兢业业,犯一点毛病都不行。
作为有头有脸的人,容三爷自然不可能不认识钱月。
跑到车窗外,他甚至都要跪下磕头了,只是周围人太多,才没有厚下脸皮。
“月神医,外界的事,都是小崽子们私自做主,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我代表容家一门,给您道歉,请您到容家做客。”
钱月在李耀光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车,脸上依然云淡风轻。
“容家三爷是吧?幸会!”
“无论是谁扔了我们的拜帖,都证明你们容家不欢迎我们。”
“但这次老太婆来拜访,确实有大事,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很显然,说什么都没有用,容三爷只能以自己的心思,推测钱月的态度。
扔了我的请帖,那就是结了仇,这一次的事应付过去后,剩下的就是走着瞧,一旦走到一条路上,那就是有你没我了。
他们容家再牛逼,说到家也只是个商,而李天启和钱月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
商和官斗,他们容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赢了,不能把对方咋样;输了就是倾家荡产,甚至是家破人亡!
指望人家对你手下留情吗?怎么可能?是你先践踏人家尊严的。
就在容三爷手足无措,满脸是冷汗的时候。
门里,一个人推着轮椅,快速跑了出来。
轮椅上的老头70多岁,头发花白,面色也有些不正常的嫣红,离老远,他就在高声喊叫。
“月神医,请您高抬贵手,老头子容贵三来给你磕头道歉了。”
“月神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容家这一次吧,那个小崽子不识真神,狗眼看人低,老头子这就把他逐出家族!”
老头子看那样子是真着急了,轮椅推到近前后,支撑起来,竟然真的要下跪。
李平安能让他如愿吗?
这个特么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在大街上搞这出,如果真让他跪下了,那受损的一定是李家的名声。
稍稍用力,李平安就把那个老头推回了轮椅。
老头嘎了一声,看了一眼钱月,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李平安身上。
他的诡计被看穿了,大概是知道没办法再耍手段了,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
“李平安小友、月神医,都是我们容家的错,后果由我这个老头子来承担,还请你们卖给我这个老不死的一个面子,进府一叙。”
钱月看都没有看老头,当先向容家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你容老头的面子太大了,小女子可招架不住,不过我们这次有一半是代表特勤总部,工作还是要谈的。”
“另一半,老太婆是给你女儿容砚清面子,我们是想让那孩子在天之灵舒服一些!”
钱月确实带着李平安等人走进了院子,但也只是象征性的走进去了十几步而已。
听到容砚清这三个字时,最震惊的不是那个老头,也不是刚才露面的那些容家人,而是刚才推轮椅的那个中年人。
他甚至都忘了礼数,直接对钱月鞠了一躬。
“月神医,您刚才说的是不是砚清?我是他的同胞哥哥容牧之。”
“砚清已经失踪20多年了,她还活着吗?”
“求求您老人家了,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求求您一定要告诉我实情!”
容牧之的真情谁都能感受到,钱月第1次露出了笑容,但也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之后,又看向了容老头。
“容老太爷,事关机密,请你把三代以下的族人,以及外人全都疏散。”
容老头敢不答应吗?
只用几分钟,就赶走了以容二少为首的那些残兵败将。
钱月又看向了崔新凯。
“崔部长,麻烦你的人在30米外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是!”
崔以新凯回答得很干脆,特勤部的所有人也在第一时间全都行动了起来。
就这番的威风,是商人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容老头又看了一眼钱月,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钱月拿出了三封信,依次递给了容老头。
第1封信是特勤总部对容砚清烈士的事迹说明,后面附件委托人正是钱月。
第2封信,是特警总部和国家对容砚清和容砚清家属的嘉奖令。
第3封信,是李天启写给容老头的,李天启是以亲家的口吻,先道歉自己工作太忙,不能亲自拜访,然后给李容两家的亲戚关系定了一个很高的基调,最后是邀请容老头到京城去做客。
在看信的过程中,容老头的老泪就已经流了下来。
不说装的成分有多少,但确实也有亲情和后悔融加在其中。
毕竟容砚清是他亲女儿。
还有一方面,如果不是他们容家目中无人,把双方的关系搞到这种程度,他们容家从今天开始,一定会多出一个最有力的靠山。
现在,女儿已经死了20年了,还谈何亲戚关系?至于普通关系……
就凭在院子里谈事儿的状态,可能吗?
突然间,容老头浑身一震,慢慢扭转头,看向李平安的目光,犹如见了鬼一般。
“你,你真的是李天启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