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是午后。
吕玲绮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颠簸的马车里，身上盖着锦被。车窗外，阳光斜照，树影斑驳。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小小身体。
“小姐醒了。”侍女小月连忙递上水囊，“可要用些吃食？还有些肉干和饼子。”
吕玲绮点点头，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有些温，但很解渴。她又就着水吃了点肉干，味道很咸，但在这种条件下已经不错了。
“我爹呢？”她问。
“温侯在前面领路。”小月说，“陈先生也在。听说就快到洛阳了。”
洛阳。
吕玲绮心里一沉。那是她熟悉的历史节点——初平三年的洛阳，刚刚被董卓焚毁，只剩一片废墟。汉室威严扫地，诸侯各自为政。而吕布，将在这里开始长达数年的颠沛流离。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天命幼主系统为您服务】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眼前，只有她能看见。界面很简洁，左上角是她的名字“吕玲绮（林梦）”和年龄“5岁”，中间是任务列表，右下角有两个图标，分别是“侦查”和“扫描”。
【当前任务：抵达安全地点，建立临时根据地】
【任务进度：42%】
【任务奖励：开启‘基础内政’功能，解锁初级技术图谱】
吕玲绮意念一动，点开“侦查”图标。
【基础侦查：可探测方圆十里内敌军动向】
【使用条件：每日限用三次】
【当前可使用次数：3/3】
又点开“扫描”。
【人才扫描：可查看人才基本属性与忠诚度】
【使用条件：视线范围内目标】
【说明：属性为综合评分，60及格，80优秀，90顶尖】
她想了想，掀开车窗帘，朝前方望去。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旁边是陈宫，再往后是张辽、高顺等将领。她试着对吕布使用扫描。
【目标：吕布】
【身份：宿主之父，温侯，奋武将军】
【武力：100（人类极限）】
【统帅：87（善统骑兵，不善治军）】
【智谋：42（政治智商偏低，易听谗言）】
【魅力：78（勇武过人，有英雄气）】
【忠诚度：100（对宿主）】
【潜力：92（有成为一代雄主潜质，需正确引导）】
【综合评价：SS级（绝世猛将，缺陷明显）】
吕玲绮倒吸一口凉气。
100的武力！人类极限！虽然知道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但看到具体数字还是震撼。而且忠诚度100，这说明吕布对她这个女儿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智谋42……这确实解释了历史上他为什么屡屡做出错误决策。不过潜力92，说明如果有正确引导，他是有可能成长的。
她又看向陈宫。
【目标：陈宫】
【身份：吕布首席谋士】
【智力：89（一流谋士，擅长战略谋划）】
【政治：78（有治政之才）】
【忠诚度：85（对吕布忠诚，但失望于其不听谏言）】
【潜力：86】
【综合评价：A+级（优秀谋士，可堪大用）】
忠诚度只有85，而且有失望情绪。这符合历史——陈宫最终对吕布失望，但没有背叛。如果能改善吕布和陈宫的关系，或许能改变这个谋士的命运。
接着是张辽和高顺。
【目标：张辽】
【武力：92（一流猛将）】
【统帅：90（有将帅之才）】
【忠诚度：88（对吕布忠诚，有上升空间）】
【潜力：94（有成长为绝世名将潜质）】
【综合评价：S级（未来可期）】
【目标：高顺】
【武力：88】
【统帅：85（善练兵，陷阵营精锐）】
【忠诚度：95（对吕布绝对忠诚）】
【潜力：87】
【综合评价：A级（可靠将领）】
吕玲绮暗暗点头。这些都是人才，尤其是张辽，潜力94，未来是能威震逍遥津的存在。高顺忠诚度高，但潜力稍逊。如果能好好用这些人，吕布集团的战斗力绝不弱。
她又扫描了几个普通士兵，属性多在60-70之间，偶尔有几个70多的，应该是基层军官。
“小姐在看什么？”小月好奇地问。
“没什么。”吕玲绮放下车帘，心里却有了打算。
马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忽然传来骚动。
“洛阳！是洛阳！”
吕玲绮再次掀开车帘。远处，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但和她想象中不同，那不是繁华的都城，而是一片……废墟。
残破的城墙，焦黑的楼阁，倒塌的宫殿。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焦糊味。这就是被董卓焚毁后的洛阳，曾经的大汉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说是城门，其实只剩半截，上面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吕布勒住马，望着眼前的景象，沉默良久。
“董卓老贼……”他咬牙道，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青筋暴起。
陈宫叹息：“昔日帝都，竟成这般模样。可悲，可叹。”
“进城。”吕布的声音很冷，“找个能住的地方。”
队伍缓缓进入洛阳城。街道两旁是烧毁的房屋，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百姓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吕玲绮看着这一切，心里发堵。她知道史书上的记载，但亲眼所见，震撼完全不同。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爹爹。”她轻声说。
吕布低头。
“他们……好可怜。”
吕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些百姓。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在他心里，百姓如何，与他无关。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部曲，自己的家人。
“温侯。”陈宫忽然开口，“在下以为，可在此休整数日。洛阳虽破，但城池尚在，稍加修缮，可暂作落脚之地。”
吕布正要说话，吕玲绮忽然拽了拽他的铠甲。
“爹爹，玲儿有话想跟陈先生说。”
吕布挑眉，但还是将她抱到陈宫马前。
陈宫连忙下马：“小姐有何吩咐？”
吕玲绮看着陈宫，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陈先生，玲儿觉得，我们不仅要在这里休息，还要……还要帮助这些人。”
陈宫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你看他们，没有吃的，没有住的。”吕玲绮指着那些百姓，“如果我们帮助他们，他们就会感激我们。人多了，那些坏人就不敢来欺负我们了。”
她说得很孩子气，但陈宫的眼睛却亮了。
“小姐是说……收拢流民，以为根基？”
吕布也听明白了。他看看女儿，又看看那些百姓，若有所思。
“公台，你觉得可行？”
“可行！”陈宫有些激动，“洛阳残破，但地理位置重要，若能在此收拢流民，修缮城池，进可图谋中原，退可据关而守。且救助百姓，可得民心，此乃仁义之举！”
吕布对“仁义”不感兴趣，但他明白“民心”的重要性。有百姓支持，才能有粮草，有兵源。
“好。”他点头，“此事交给你去办。高顺，你带人协助公台，维持秩序，防止骚乱。”
“诺！”
“张辽，你带人查探四周，看看有无董卓残部或其他势力。”
“诺！”
命令下达，队伍动了起来。一部分士兵开始清理废墟，搭建临时营帐。陈宫则带着几个人，去和那些百姓沟通。
吕布抱着女儿，在洛阳的废墟中缓缓前行。
“玲儿。”他忽然说，“你怎会想到要帮那些百姓？”
吕玲绮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因为玲儿做了个梦。”
“又做梦了？”
“嗯。”她点头，“梦见好多好多人，他们都对我们笑，给我们送吃的，送穿的。然后那些坏人来了，这些人就拿起棍棒，帮我们打坏人。”
她看着吕布，眼睛很亮：“所以玲儿想，我们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我们好，对不对，爹爹？”
吕布沉默。
他这一生，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别人对他好，要么是有求于他，要么是怕他。至于百姓？他从未在意过。
但女儿的话，让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你是对的。”他说，声音有些涩。
【陈宫忠诚度+5，当前90】
系统提示忽然跳出。
吕玲绮心里一喜。果然，她的举动不仅是在帮助百姓，也是在改善吕布和陈宫的关系。陈宫是正统士人，有仁政爱民的思想，看到吕布愿意救助百姓，忠诚度自然会上升。
傍晚时分，临时营地搭建完毕。
吕布的中军大帐设在原本的皇宫废墟旁——那里虽然烧毁了，但地基还在，稍加清理就能用。
吕玲绮被安排在一个小帐篷里，紧挨着吕布的大帐。小月帮她铺好被褥，又端来晚饭：一碗粥，几块肉干。
“就只有这些吗？”吕玲绮问。
“粮草不多了。”小月低声说，“温侯下令，要分一部分给百姓，所以……”
吕玲绮点点头，小口小口喝着粥。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但她知道，这已经不错了。外面的百姓，可能连这个都没有。
吃完晚饭，她走出帐篷。
夕阳西下，把洛阳的废墟染成一片金黄。远处，陈宫正在指挥士兵分发粮食——不多，每人一小把粟米，但足以救命。百姓们排着队，领到粮食后，有的跪下磕头，有的抹着眼泪。
“小姐。”
吕玲绮回头，看见陈宫朝她走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陈先生。”她行礼——虽然只是个五岁孩子的礼，但很标准。
陈宫连忙还礼：“小姐折煞在下了。今日之事，多谢小姐进言。”
“玲儿只是说了想说的。”吕玲绮说，“陈先生才是辛苦的人。”
陈宫看着她，眼神复杂：“小姐……不同于寻常孩童。”
吕玲绮心里一跳，但面不改色：“玲儿只是做了些梦，梦见该做的事。”
“梦……”陈宫沉吟片刻，忽然郑重一礼，“无论是否是梦，小姐今日之言，救了洛阳数千百姓。宫，代他们谢过小姐。”
吕玲绮连忙避开：“陈先生快请起。爹爹说，您是智者，要多听您的话。”
陈宫起身，眼中闪过感动：“温侯能有小姐这样的女儿，是上天眷顾。”
两人正说着，吕布大步走来。他已经卸了甲，只穿常服，但依然气势逼人。
“爹爹。”吕玲绮跑过去。
吕布将她抱起，看向陈宫：“如何？”
“已分发三日口粮，约三千百姓受惠。”陈宫汇报，“另有青壮五百余人，愿加入我军，以换取家人温饱。”
吕布眼睛一亮：“五百人？好！公台，此事办得好！”
“此乃小姐之功。”陈宫诚恳道。
吕布低头看女儿，女儿也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是你教爹的。”他说，“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我们好。”
吕玲绮用力点头。
夜幕降临，营地点起篝火。吕布抱着女儿坐在主位上，陈宫、张辽、高顺等将领分坐两旁。中间的火堆上烤着几只野味——是张辽下午打猎所得。
“温侯。”陈宫举杯——杯里是清水，因为禁酒，“今日之举，仁义之名将传遍天下。假以时日，必有更多贤才来投。”
吕布点头，但没说话。他在想女儿的话，在想那些领到粮食后跪下磕头的百姓。
原来，被人感激是这种感觉。
原来，仁义不只是虚无的名声，它真的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东西——人心，兵员，甚至更多。
“爹爹。”吕玲绮小声说，“玲儿还想求你一件事。”
“说。”
“那些百姓里，有好多小孩子，和玲儿差不多大。”她拽着吕布的袖子，“他们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睡。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吕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对陈宫说：“明日，在城里寻个地方，搭些棚子。让那些妇孺老弱有个遮风挡雨之处。”
陈宫起身，深深一礼：“温侯仁义！”
张辽、高顺等将领也肃然起敬。
吕布摆摆手，没说什么。但吕玲绮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些。
夜深了。
吕玲绮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还有远处百姓的低声交谈。她在心里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抵达安全地点，建立临时根据地】
【任务进度：100%】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开启功能：基础内政（可查看领地状态，提供简单建议）】
【解锁技术：简易窝棚建造法、基础卫生防疫知识】
【新任务发布：在洛阳稳定根基，获得百姓拥戴（0/1000）】
她看着“简易窝棚建造法”和“基础卫生防疫知识”，嘴角露出笑容。
明天，就从这个开始。
一步一步，改变这个乱世。
改变爹爹的命运。
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是陈宫安排的士兵在巡逻。洛阳的夜，第一次有了些许安稳的气息。
吕玲绮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洛阳不再是废墟，而是繁华的城池。百姓安居乐业，爹爹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不再被人骂作三姓家奴，而是人人敬仰的英雄。
而她，牵着他的手，走在阳光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