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将苏晚轻轻推入卧室内侧的休息室,反手关上房门,没有上锁,却用身体挡在门前,摆明了半步都不会让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而沉重,不像是佣人,更像是一群带着目的闯入的人。
苏晚躲在门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她死死贴着门板,能清晰听见外面每一丝动静。
谢临渊没有开门,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们进来的?”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先生,老身奉老爷子之命,前来接苏小姐回家。”
老爷子?
苏晚心头一震。
谢临渊的家世她在原著里粗略看过,家族权势滔天,规矩森严,而这位老爷子,更是一手撑起整个谢家的灵魂人物,手段狠厉,说一不二。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
又为什么要接她回家?
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快穿者,何德何能让谢家老爷子亲自派人来接?
谢临渊冷笑一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我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谢家老爷子来接了?”
“谢先生,话不能这么说。”门外的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压迫,“苏小姐的身份,非同一般,老爷子也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您好。”
“身份?”
谢临渊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意里满是戾气:“她的身份,我比谁都清楚,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谢先生,您这是要和整个谢家作对吗?”
对方的语气终于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威胁。
苏晚躲在门后,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谢临渊之前的压力有多大。
他不是只困住她,他是在以一己之力,挡住整个谢家,护住她。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继续开口,一句话,让苏晚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谢先生,苏小姐身上的月牙印,乃是当年谢家定下的信物,她生来就是谢家的人,您不能私藏。”
月牙印!
又是这个月牙印!
苏晚捂住自己的手腕,浑身颤抖。
原来这个胎记,根本不是普通的胎记,而是谢家的信物!
她竟然生来就和谢家绑定在一起?
那谢临渊的靠近,他的执念,他的疯狂,全都是因为这个?
他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不是疯批上头,而是……早就知道她是谢家指定的那个人?
巨大的荒谬与心慌席卷了苏晚,她几乎站立不稳。
而门外,谢临渊的声音已经冷到极致:
“信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一世,她是我的。
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谢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
有些事,一旦揭开,苏小姐会恨您的。”
恨他?
苏晚猛地一怔。
谢临渊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谢临渊反手轻轻推开一条缝。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低的话,飘进苏晚耳中:
“不管发生什么,别信他们,只信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主卧,将门彻底关上。
苏晚靠在墙上,浑身发软。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根本不是简单的穿书攻略。
而是一场从出生就注定、跨越多年的惊天骗局。
而谢临渊,是骗她最深,也护她最狠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谢临渊眼底所有温度彻底碎裂。
有些真相,他宁愿永远烂在肚子里。
因为一旦说出口,他和她,就真的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