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刚刚眼中的异光江昊见过太多次了。
在禁区至尊要狩猎时,在那些觊觎他人宝物的人时就是这种眼神。
江昊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不会要……
果然,画面再转,婴儿被放在一张石台上,他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美妇人手中握着一柄玉刀,刀刃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刀尖对准了婴儿的胸口,直接插了下去,鲜血四溅?
婴儿直接痛的哇哇大哭,小手小脚乱蹬,嘴里可怜的喊着:
“大娘,我好痛,好冷……”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音。
小小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大娘要拿刀对着他,他只是觉得疼,觉得冷,想要人抱抱他。
想要大娘抱抱他。
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大娘在惩罚他。
小小的他,根本想不到,他的大娘在挖他的至尊骨,想要他死!
可美妇人没有停手,那个重瞳小孩也在一旁看着,没有丝毫表示。
美妇的刀割开了婴儿的胸口,血涌出来,染红了襁褓。
刀锋深入,剜开嫩肉与血筋,硬生生将那枚温热发光的至尊骨,从胸腔里活生生剥离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襁褓,淌满冰冷石台。
婴儿脸色瞬间惨白,哭声渐弱,无意识地呢喃:
“大娘……我冷……好冷……”
他大眼无神,生机快速消散,像一朵将要凋零的小花。
胸口留下一个狰狞血洞,血肉翻卷,至尊骨被取走,道基崩毁,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奄奄一息,只剩一丝微弱气息。
可美妇看都没看婴儿一眼,只是满脸看着的看着她手中的至尊骨。
那块骨被挖了出来,血淋淋的,还在发光。
美妇人将它放在一个锦盒里,嘴角带着笑。
重瞳小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有阻止这一切,没有安慰他的堂弟。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自己的堂弟被人挖走了骨。
美妇人擦了擦手上的血,转头对重瞳小孩说:“我儿,这骨到时候移植到你身上,重瞳加至尊骨,我儿今后天下无敌。”
看到这里,江昊眼里满是杀意,这母子两个简直就是畜生!
那美妇人是婴儿的伯母,重瞳小孩是婴儿的堂兄。
他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但这对母子做了什么?
婴儿刚满一岁,什么都不懂,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的伯母为了夺他的至尊骨,亲手挖了他的骨。
他的堂兄明明看到了,却没有阻止,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在江昊眼里,这两人都是畜生。
那美妇人是畜生,为了宝物连侄子都下得去手。
那重瞳小孩也是畜生,甚至在江昊眼里,比美妇还恶心。
因为他是祸乱的源头。
是重瞳小孩告诉他母亲乱古天帝体内有至尊骨,这才有后面的事情,是他引发了这一切。
虽然重瞳小孩只有三四岁,但重瞳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生而神圣的存在,能看穿万物,能洞察人心。
这种天才不能以常理衡量,三岁的重瞳者,甚至比十几岁的普通孩子知道得更多,懂得也更多。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后果是什么。
但他还是说了,而且在他母亲挖骨时,什么都没做,既没阻止,也没安慰他的堂弟,挖骨后,他的堂弟都要死了。
他一点关心都没有,这可以说明,这家伙就是冷血的人。
不要说他是小孩阻止不了,重瞳者这种天才的话语权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在自家父母面前也是。
而且就算阻止不了,你该做的也得做吧!
可是他呢?什么都没做!
江昊恨不得冲进画面,把那对母子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江昊忽然想起一件事,乱古天帝后来变得那么强,镇压一切。
而那个重瞳小孩,竟然也成长起来了,还成了仙王,留下了传承。
江昊不明白,为什么乱古天帝没有杀他?
这种生死大仇,婴儿挖骨,那对母子就没打算让他活。
江昊摇了摇头,如果是他,那对母子必须死。
不管什么血缘,不管什么亲情,从刀落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亲人了。
别人都不让你活了,你还会心软吗?
画面再转。
婴儿没有死,出现在了荒郊野外,胸口缠着粗糙的布条,血还在往外渗。
一个路过的老人发现了他,把他抱回了大荒中的一个小村落。
村子很小,只有几百个人,坐落在茫茫大山中。
村口有一株柳树,看起来很平凡,枝条垂落,像老人的胡须。
它的树干焦黑,像是被雷劈过,只有一根枝条上挂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株柳树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不是普通那种灵力。
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嗯?”
江昊看着画面中的柳树,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帝蓝星那壁画上,那个神秘的强者就是周身神国耸立,用柳条杀人。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江昊心里一震,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和乱古天帝有关,又是相似的强者,大概率就是。
“这么看来,乱古天帝运气不错,挖骨后能遇到这种强者,这也许就是至尊骨被挖也没有死的原因吧。”
婴儿被抱回石村,村里的老人围过来,纷纷怒骂那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连婴儿都不放过。
村民们开始细心照料这小家伙。
柳树的枝条轻轻动了,一片嫩叶飘落,落在婴儿胸口的伤口上。
那片叶子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落下的瞬间,伤口停止了流血。
江昊看着那片叶子,心里一暖,这株柳树,果然在救乱古天帝。
婴儿在村民和柳树的照顾下,顺利挺了过来。
他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爬树、掏鸟窝、和小伙伴打架。
他每天都会跑到柳树下,抱着树干往上爬,柳枝轻轻拂过他的脸,像是在抚摸他。
小家伙哭了,柳叶会落在他的头上,像在安慰他。
江昊看着那个光着脚丫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小时候的乱古天帝失去了一切,却又得到了一切。
那个挖骨的伯母,那个冷漠的堂兄,那座冰冷的大殿,都离他远去了。
但他得到更好,一群爱他的村民,视他如亲人的村民,这比什么都重要。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而乱古天帝小时候,他有个爱好,一个特殊的爱好。
那就是喜欢喝兽奶,就算六七岁了,都兽奶不离身。
每次喝兽奶,他都很陶醉,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