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明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极其隐蔽地松开了扳机,反手死死握住了冰冷坚硬的枪管。
五四式手枪那块厚重的纯钢枪柄,就是一件极其致命的钝器。
只需要照着这人的颈动脉或者后脑狠狠砸下去,瞬间就能让他彻底闭嘴。
解决掉这个倒霉鬼,只需要一秒。
剩下的几秒钟,足够他转身把子弹打进老疤的脑袋,再把枪管塞进自己的嘴里扣下扳机。
武建明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左手猛地一把按住平车的金属栏杆借力,右脚无声无息地向前跨出半步,彻底封死了对方躲避的退路。
就在这半步跨出的同一瞬间,他那只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带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癫狂与狠辣,紧攥着沉重的钢制枪柄,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对准那个男人的侧颈死穴猛地砸了出去!
狭小的轿厢里,瞬间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劲风。
就在那块纯钢枪柄距离男人侧颈大动脉只剩不到两寸的瞬间。
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看似唯唯诺诺的男人,突然动了。
没有惊呼,没有后退。
那个装着肉包子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在冰冷的钢板上。
一只宽大厚重的手掌,带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撕裂感,从下至上,犹如铁钳般精准而死死地扣住了武建明砸下来的右手腕。
“砰!”
骨肉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武建明只觉得右手仿佛砸在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粉碎机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瞬间失去知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伪装成家属的男人,是个极其恐怖的高手!
但武建明毕竟是常年在一线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刑警队长,更是市局排得上号的擒拿好手。
右手被死死钳住的瞬间,他眼中凶光一闪,根本没有任何试图抽回手的废动作,而是直接借着对方手掌的死力为支点,整个身体猛地向左一拧。
“呼——”
武建明被扣住的右臂瞬间弯折,犹如一柄极其狠辣的铡刀,粗壮的手肘带着破风声,直奔男人的太阳穴狠砸过去!
距离太近了,这一肘若是砸实了,当场就能让人颅骨碎裂。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原本准备反击的左手不得不在半空强行变招,化掌为刀,狠狠切在武建明砸来的手肘麻筋上。
两人在不到两平米的狭小空间里,瞬间爆发了极其惨烈的贴身肉搏。
一击落空,武建明左腿猛地提膝,带着极其狠辣的破风声,直奔男人的下阴顶去。
男人冷哼一声,右腿同样闪电般抬起,两人的膝盖在半空中发出“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借着这股反冲力,武建明硬生生挣脱了被钳住的右手。退无可退的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后背狠狠撞在电梯壁上,借着反弹的力量,握着枪柄的右手再次化作致命的钝器,朝着男人的面门连砸三下。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全是以伤换伤的同归于尽。
男人被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老疤的急救平车上,平车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半步的退让,让武建明以为抓住了生机。他左手化作鹰爪,照着男人的咽喉死命抠下,右手则顺势一翻,试图强行把枪口对准男人的胸膛。
“找死。”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轿厢里炸响。面对武建明阴毒的连招,他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瞬间爆开一抹骇人的凶光。
他不退反进,根本不躲!
男人强壮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欺,犹如一头下山的狂兽。
左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死死锁住武建明抠来的左腕,大腿肌肉瞬间暴起,硬生生用大腿根部强行卡死了武建明试图调整姿势的下盘。
与此同时,他的右肩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爆发力,犹如一记重锤,使出一招极其刚猛的贴山靠,狠狠撞在武建明的胸口上。
“咔嚓!”
狭小的轿厢里,响起一声极其清脆的胸骨开裂声。
武建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非人的狂暴力量直接撞得双脚离地,“咣当”一声狠狠砸在轿厢冰冷的钢板上,震得整个电梯都剧烈晃动了一下,连顶部的白炽灯都闪烁了两下。
没等武建明顺着钢板滑落,男人的大手猛地发力,像拧麻花一样将武建明的右手腕向外极度扭曲。
“当啷。”
那把沉重的五四式手枪瞬间脱手,砸在金属地板上,滑到了平车的轮子底下。
紧接着,男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顺势上抬,一把死死卡住了武建明的咽喉,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硬生生顶在轿厢壁上,双脚几乎悬空。
极度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武建明的脸憋得紫红,眼球根部布满血丝,双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挣扎踢打,却根本撼动不了眼前这个男人分毫。
电梯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老疤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以及肉包子散落一地的热气。
赵山河单手卡着武建明的脖子,身形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铁塔。
他没有笑,那双锋利的眼睛里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慢慢凑近武建明,粗重灼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声音低沉得犹如砂纸摩擦:“堂堂市局刑警队长,被逼得在电梯里砸家属、杀重犯。陈建国到底捏住了你几条命,让你这么不要命地替他擦屁股?”
武建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不仅身手恐怖得让人绝望,竟然连陈建国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叮——”
就在武建明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瞬间,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楼到了。
斑驳的铁门发出一阵机械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向两边滑开。
门外,大刘和几名干警极其清晰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