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码羞耻!?
什麽叫尺码羞耻?
“什麽意思?”林月开口。
“就是字面意思。”
徐德开口缓缓解释,将後世一种套路人心,但套路的大众较为广泛的手段说出。
“多数女性在外貌上会有些焦虑。”
“而衣服的码数,近乎是在时刻提醒她们自己的身材属於什麽,是走样,还是变胖,又或是臃肿。”比如,国际L码适合110--120斤的女性。
但一些女性看到L码後,便会下意识觉得自己身材胖了。
此时。
一些商家,特意将码数模糊化,如本该更小的码数M码,将其调整为比L码更大,更肥,130斤也能穿。这时。
女性看到自己能穿M码,就会感到很开心。
觉得自己并不胖,依旧是苗条身材。
很不可置信吧,但这就是女装码数混乱的核心原因之一!
如果你将码数调整到国际标准,你就会发现,一些本想购买的,但看到自己要穿的码数标注体重很大,便会打消要买的念头。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林月诧异,有些不可置信。
“我买衣服的时候就没想过啊!”
话落。
徐德顿住,他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独得女娲宠爱的脸,以及苗条纤瘦的身材,眼角一跳,自动忽略掉对方後半句话。
他点点头。
“就是自欺欺人。”
“但实际上,这种心理是一种“不愿承认现实’,“不愿接受现实’的情况。”
“在部分人的心中,客观现实不等於真实;你承认了,才算是真实!”
不只是女性的衣服码数混乱。
实际上男性也有,只是码数较为直观所以才用此距离。
常规的包括医学领域。
如果你是个医生。
那你一定遇到过,病人在描述病症时遮遮掩掩,含糊不清,不愿将真实感受说出来。
比如对方有肺癌,你问是否有肺癌的部分特征,他就说没有,但实际上不仅有还很明显,但病患就是会遮掩。
除了治病要花的金钱因素之外。
其自欺欺人的心理就十分之大!
他们认为,只要自己描述的症状与肺癌不同,导致医生误诊,没有确诊自身是肺癌,那麽,自己就没得肺癌这种病。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们如何描述,医生是否误诊,病患都与自身是否得病没有直接关系。
““患病’这个客观因素明确存在。”
“所以,律师、医生这类职业,除了法理等能力,你还要具备一定的“侦查’能力。”
徐德缓缓开口,将他之所以不担忧的理由说出口。
“那便是查清自己的客户,是否有在说谎!”
“嗯,孙俪很明显不具备这个能力。”
这种看似基础,直面现实的能力,实际上在大众里是个较为稀缺的能力。
承认错误远比改正错误要难的多!
林月恍然大悟。
“所以说..杨春萍不会承认!?”
“因为她想要孩子和钱,而她潜意识知道自己将做过的事坦白後,可能就不会拿到孩子和抚养费。”“所以,在这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下。她会隐瞒?”
“因为她觉得,只要不承认就没做过,不承认就能得到想要的!?”
如此,思维逻辑就陷入到闭环之中。
“是的,差不多。”徐德点点头。
林月有些咋舌,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
做律师,你有法理能力还不行。
还得先想办法知道委托人有没有说谎!
甚至说,委托人找律师本身就是来解决他的问题的,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都会选择说谎话. .. “这样...”
“案件信息差就得到完美的闭环,所有人都被局限在自身信息差中。”
徐德说着。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骨骼之间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时间也不早了,我吃过饭就得睡觉。”
“我就不多陪主持了,您老也多休息休息。”
话落。
徐德便向外走去。
他得去夜市吃点。
林月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跟上。
“等等我等等我!”
“别想着外出吃独食!!!”
石亭内。
原本热闹的氛围逐渐清冷,唯有观心主持,边烤着火炉,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良久。
观心主持那张满是皱纹,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笑意,他端起茶杯,牛饮而尽。
“咕噜~”
喉咙滚动,上好的极品茶水,被一股脑喝进肚中。
观心主持感慨道:
“解渴啊。”
“哼哼,我倒是觉得可以既解渴的同时,也品一品这个茶水的香气。”
恍惚间。
离去的林国栋又哼哼着,从不远处走回石亭。
他本是来找观心主持,却不料刚靠近石亭,就听到了刚才徐德那番话。
“嗬,都一样。”
观心主持笑着,他再次倒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
“但有些时候,还执意品茶. ...”
“那对那些快渴死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另类的加害。”
林国栋默然,倒也不做反驳。
他是理想主义者,而徐德,很明显是务实主义者,双方理论本身就是互相碰撞,矛盾频发。林国栋不说对方错,但他也坚定,自己的理念没错。
“对了,省里那边传消息来了。”
林国栋开口。
他刚准备继续开口,却不料,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屏幕发出淡黄色的微光。
林国栋低头看了看,旋即抬头看向观心主持,脸上露出些许迟疑。
观心主持点点头。
林国栋见此,不再犹豫,直接按下拨通键。
下一秒,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喂?是林教授吗?”
“是我,石山,今年省里评选经典案例,我们这边想问问您的态度..当然,如果陈老在您那边的话,还请您代我们问问陈老的意见。”
扬声器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石山。
林国栋闻言,皱眉询问道:
“你们内部还没有评选?”
电话那头,名为石山的男人道:“哎呦,这次性质不一样不一样,不是法院内部评选,级别很高!”闻言。
林国栋心中一动,下意识道:
“是政法委牵头组织的?”
石山叹了口气,“对,省委政法委、法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组织的评选。”
“是全省综合法治经典案例评选。”
“目前来看,和以往那种一次三十件案子不同,明显评选要求更难,我预估. ..会被压缩在15件,最多20件!”
15件!?
林国栋眼角一跳。
正常经典案例,10件就多的,为什麽这次15件反而会觉得少?
原因在於政法委牵头组办和各系统自己组办,性质不同。
性质属“党政统筹全省法治建设’!
“统筹’两个字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正常来说,经典案例是各评各的。
法院内部评法院的,评委也是法院的人;检察院评检察院的,参与人也都是检察官。
一个系统十个名额,说不上多,但实际也不算特别少。
但政法委给你统筹一块评选的话. .,
公、检、法、司全得到齐!
所有人案件,无论是哪个系统的、还是什麽类型案件. ..
【覆盖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诉讼、基层治理、调解、社区矫正、法律援助、依法行政..】全都塞到一块,几十万个案子就评选出15起!
省里一年的高考状元,每个市都能有一个呢,甚至还不算那些不高考的。
统筹之下,整个省可能就15起!!!
“含金量很高..极高!”
电话中,石山极其凝重的开口,着重说了这个。
“参与评选人员,目前配置也是极高的。”
“省高院、省高检、省公安厅、省司法厅。”
“法学高校专家、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省律协代表,各全国性质律所主任,全都有评选资格!”权重不一样。
但实际上後面那些人的评选权重加起来,和四个官方系统的权重差不了多少。
属於是想舞弊都没办法舞弊,含金量高的离谱!
仅次於燕京那,每年几个系统最高所公布的经典案例。
“陈老呢?现在上面要我问问陈老的意见。”
石山再次开口。
“他的意见很重要,几个难以确定的案子. ..就等他发表意见了。”
陈老..
林国栋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观心主持。
对方依旧在喝茶,没有任何情绪。
林国栋道:
“陈老年纪大了,没时间。”
石山道:“这..这样吗....”
对方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
“好,如果陈老有时间的话. .可以发表一下意见。”
“嗯,我就不打扰林教授了。”
话落,双方客套一番,旋即电话便被挂断。
林国栋扭头看向观心主持。
“省里来的电话,今年经典案例评选看样子有点焦灼了。”
观心主持点点头。
只是.搓..…..他抿着茶水时,忽的一顿。
今年绿森市的两起案件,从难度和案件经典角度来讲,确实是会被评选上去,但. . ...从详情来看,却还真不一定会被选。
官方虽不禁止,但. ..从未支持过证据突袭等一系列之事。
尤其是,案件性质特殊的。
李家村·案一旦被评选上去...影响性不会亚於後世的龙哥案,沉睡条款“正当防卫’,将会逐渐复苏,在法例中时常应用。
“小徐呢?”观心主持说道。
“不好说,除非.. . .”
林国栋意有所指的说道:
“有权重占比高的人愿意开口。”
观心主持没回答,看不出他的意思,只是默默饮茶。
1月14号晚的风格外喧嚣。
却被石亭中的火炉格在外面。
与此同时。
青梧省,省会梧桐市。
“唉~”
省厅,法治调研督察处。
石山看着手里熄灭的电话,叹了口气。
周围人见此,涌上来开口询问道:
“怎麽样?情况怎麽样了?”
“陈老和林教授的意见呢?”
闻言。
石山抬头看了眼周围的同事,摇摇头。
“陈老还是不接电话,打都打不通,林国栋也不给意见,每次投票,这两个就把票给弃了。”众人默然。
青梧省boss级人物全都隐居,林国栋这种资深理论专家也不开口。
那这分可就难打了。
“目前案子怎麽样?”石山询问。
“还是和之前一样?”
周围人叹了口气,“还是之前一样。”
“绿森市那两起案子. ..太特殊了,承担压力也是极大,目前评选起来,近乎要被筛选下去。”“那三个律所的主任,在刑事案件领域竞争的很凶残。”
“全都在为自己律所评分,一些高校专家教授,也在支持。”
一亿的人口大省,在2002年一年不会只有两起大案。
同样,也不会只有两起被办成的大案!
省内排名前五的的律所没有一个吃干饭的,大案如流水,刑事领域完全有资格竞争。
虽说,无论是难度还是完成的圆满性,以及案件特殊性,都无法与绿森市那两起相提并论。“但实在是特殊。”
“第一起案件,若是采纳,沉睡条款就得被广泛应用。”
“第二起案件,那三个律所用“证据突袭’来驳回,官方的人也在斟酌思考,这四个字属实是不支持。很激烈。
竞争起来可谓是无比激烈,充斥着火药味。
但竞争出的结果,也会令承办案件的人员获得同等胜利果实。
众人摇摇头,旋即继续收拾着东西。
案件性质特殊,影响广泛。
贸然评选上来,造成後果,责任很难划分。
石山就是想找陈老陈敬山问问对方态度,知晓一下他的想法。
毕竟,对方在评委组里的权限占比很高。
陈敬山的老资历不是说他年龄老. ..他是真正、纯正的“老资历’,纯纯字面意思!
“可惜了.....”
石山摇摇头有些咋舌。
“除了官方以外,没人愿意背书,律协那些人也在给自己争取利益。”
“他们也不愿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将脸面按在地上打。”
“而绿森市这两起案子. . ..很惊艳。”
他叹了口气,旋即继续记起分来。
1月15号。
绿森市,白云观中。
“砰砰砰,砰砰砰!”
早上八点。
徐德所住卧房的正门便被大力敲打。
“别睡了,再睡下去,等会庭审都要完结了!”林月在外面开口道。
良久过後。
面前的门传来“吱’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