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府试探生事端 侯门护妻动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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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卿婚后首日依礼拜见老夫人,从容应对府中老人李嬷嬷的试探,初显主母气度。萧玦为护娇妻,当众召集全府下人立下铁规,确立苏晚卿在侯府说一不二的地位。苏晚卿细心梳理侯府账册、整顿内务,夫妻二人午后游园、月下谈心,温情蜜意羡煞旁人。然而朝堂之上诸王争储愈演愈烈,萧玦手握重兵已成众矢之的,暗中针对侯府的暗流,正在悄然逼近。
一、晨起见礼 风波初露端倪
天光大亮时,揽月轩内已经暖意融融。
苏晚卿醒来时,萧玦已经不在床上,却并不见冷清——床榻一侧仍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桌上温着莲子羹,青禾守在一旁,见她睁眼立刻轻步上前。
“夫人醒了?侯爷一早就去军营了,临走前反复叮嘱,让您务必用过早膳再处理事务,不许累着。”
苏晚卿轻轻揉了揉额角,昨夜月下闲谈,她分明听出萧玦心底压着朝堂之事,只是不愿让她忧心,才一字未提。
【苏晚卿心声:他今日一早便去军营,必定是朝中与诸王有关的军务出了动静。昨日拒了诸王的拉拢,今日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希望他一切小心,切莫硬碰硬。】
她刚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月白宫装,门外便有小丫鬟匆匆进来禀报,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夫人,府门外有人求见,说是三王府、五王府、七王府的管事,各自带着厚礼,指名要送给您。”
苏晚卿指尖一顿,眸色微冷。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晚卿心声:诸王拉拢不成,便转而从我这里下手。送礼看似恭敬,实则是试探,也是把柄。收了,便是与王府私相往来;不收,便是当众驳了面子,给他们发难的借口。这些人,真是步步紧逼。】
青禾在一旁也急了:“夫人,这可如何是好?侯爷不在府中,若是处置不当,怕是要落人口实。”
苏晚卿反而镇定下来,缓缓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却有威仪:
“慌什么。让他们在前厅等候,礼物原封不动摆在门外,我即刻过去。”
她起身整理衣襟,步履沉稳地往前厅走去。一路之上,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苏晚卿心声:萧玦在前方挡着朝堂风雨,我便不能在后方给他添乱。今日必须既守住侯府体面,又不落入诸王圈套,让他们挑不出半分错处。】
前厅之内,三位王府的管事分列两侧,衣着光鲜,神色倨傲,显然是觉得侯府新夫人年轻,必然好拿捏。
一见苏晚卿进来,三人只是略一拱手,态度算不上恭敬,明显带着试探之意。
“见过永宁侯夫人。我等奉王爷之命,特来给夫人道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苏晚卿在上首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三人,不怒自威:
“三位管事费心。只是侯府家规森严,主母不得私受外府礼物,更不许结交外臣,诸位的心意,我领了,礼物还请带回。”
三王府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我家王爷与侯爷同朝为官,不过是寻常贺礼,夫人何必如此拘谨?若是不收,岂不是不给我家王爷面子?”
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逼。
苏晚卿神色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永宁侯府世代忠良,从不私相授受,更不与任何王府私下来往。今日若是收了礼,明日便会落人口实,说侯府勾结藩王,到时候连累的不仅是侯府,还有各位王爷。诸位是想让我陷侯爷于不忠不义,还是想陷王爷于结党谋私?”
一句话,直接把一顶结党谋私的大帽子扣了回去。
三位管事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侯夫人,言辞如此锋利,逻辑如此严密。
【苏晚卿心声:想拿身份压我?我便拿规矩与国法压回去。你们要体面,我便给你们一个无法反驳的体面。】
五王府的管事脸色一沉,还想强辩,苏晚卿已然不再给他机会:
“青禾,送三位管事出府。告诉他们,礼物若不带走,侯府便只能原物送至宫中,请陛下圣裁。”
这话一出,三位管事瞬间脸色惨白。
送到宫中请陛下圣裁?那不是把王爷往火坑里推吗?
三人不敢再纠缠,只得悻悻地带着礼物灰溜溜离去。
前厅恢复安静,青禾才松了口气,一脸敬佩:“夫人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还一点错处都没留。”
苏晚卿轻轻吁了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苏晚卿心声:看似平静打发了,实则已经彻底得罪了三王府与五王府。他们今日碰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用更阴私的手段。萧玦不在府中,我必须更加谨慎,守住揽月轩,守住整个侯府。】
她当即吩咐:“从今日起,侯府各门加强守卫,无事不许外人进出,任何外府之人,无侯爷手令,一律不准入内。另外,暗中留意三位王府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奴婢遵命。”
二、后院生谣 用心极其险恶
萧玦直到午后才回府。
一身玄色常服还带着军营的风尘与淡淡血气,他一进门,便直奔揽月轩,看到苏晚卿安然坐在窗边,悬了一上午的心才终于落下。
“我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上午王府的人来过了?有没有为难你?”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道:“没有,我已经打发走了,礼物原封不动退了回去,也没失了体面。”
【萧玦心声:还好还好,卿卿没事。这些王爷真是卑鄙,明着对付不了我,就来骚扰我的夫人。等下次朝堂相见,我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萧玦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语气心疼:“委屈你了,本该是我来应对的事,却让你独自面对。”
“我不委屈。”苏晚卿仰头看他,“你在外守护江山,我在内守护我们的家,本就是应该的。”
两人温存片刻,墨风在外轻声禀报:“侯爷,夫人,府中……有些流言。”
萧玦眉峰一蹙:“什么流言?”
墨风神色为难,顿了顿才道:“下人们私下在传,说……说夫人出身不高,却执掌侯府中馈,还当众拒绝王府好意,是恃宠而骄,迟早会给侯爷惹祸。还有人说,夫人故意与王府交恶,是不顾侯爷前程。”
苏晚卿脸色微冷。
【苏晚卿心声:好快的动作。上午刚打发走王府管事,下午府内就有流言。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要么是王府安插的眼线,要么是府中原本就不服我的老仆,内外勾结,故意搅乱侯府人心。】
萧玦周身气息瞬间冷得刺骨,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萧玦心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中造谣,污蔑我的卿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拨,想让卿卿在侯府立足不稳,让我分心。不管是谁,今日必须揪出来,以儆效尤!】
他松开苏晚卿,声音冷厉如冰:“墨风,立刻去查,一个时辰之内,把散播谣言之人给我揪出来。另外,把所有下人再次召集到庭院,我有话说。”
“是!”
苏晚卿拉住他的衣袖:“你别生气,或许只是下人随口议论,未必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嘴上劝着,心中却清楚,这绝不是随口议论。
【苏晚卿心声:萧玦护我心切,一旦动怒,必定血流成河。可如今府中刚安定,若是大肆杀伐,反而会人心惶惶。我要的是收服人心,不是血腥镇压。】
萧玦看着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却依旧坚定:“随口议论?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传遍半个侯府,这是早有预谋。卿卿,谁都可以辱我、骂我,唯独不能辱你、伤你。今日这事,我绝不能姑息。”
三、揪出内鬼 侯府雷霆立威
一个时辰不到,墨风便将人押了上来。
是侯府一个姓赵的婆子,平日里在厨房当差,算是府中老人,与之前寿安堂试探苏晚卿的李嬷嬷素来交好。
人证物证俱在,她私下串联仆役,四处散播流言,证据确凿。
赵婆子被押到庭院,依旧不服软,梗着脖子道:“老奴不过是随口说说,夫人何必小题大做?”
萧玦站在廊下,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随口说说?你在侯府吃侯府的饭,却敢造谣主母,挑拨离间,居心何在?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赵婆子眼神闪烁,却强撑着:“老奴不懂侯爷的意思,老奴没有!”
苏晚卿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不必硬扛。今日上午王府管事来府中,只有前厅几人知道,消息却能迅速传到厨房,除了有人暗中传递,还有别的可能吗?李嬷嬷是不是与你通过气?”
赵婆子脸色骤变。
【苏晚卿心声:她背后必定有人撑腰,要么是府中不服我的老人,要么是王府安插的暗桩。今日不彻底查清,后患无穷。】
萧玦懒得再废话,对墨风道:“用刑,直到她肯说实话。另外,把李嬷嬷一并带来。”
墨风立刻动手,不过片刻,赵婆子便撑不住,哭喊着招供:
“我说我说!是五王府的人暗中收买了我,让我在府中散播谣言,说夫人坏话,搅乱侯府人心。李嬷嬷也知道,她还说,只要把夫人挤走,她就能掌管中馈……”
真相大白。
一边是五王府的阴谋算计,一边是府中老仆的私心作祟,内外勾结,意图动摇苏晚卿的主母之位。
庭院之内,所有下人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萧玦冷笑一声,杀意尽显:“好一个内外勾结。五王府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他看向赵婆子,语气无情:“勾结外府,造谣主母,按侯府规矩,杖毙,扔出侯府。”
赵婆子魂飞魄散,哭喊求饶,却被侍卫直接拖了下去。
随后,李嬷嬷也被押了上来,她吓得面无人色,跪地连连磕头:“侯爷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玦目光冰冷,看向苏晚卿:“卿卿,此人屡次冒犯你,又勾结外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他把决定权交给苏晚卿,既是尊重,也是告诉所有人——夫人的意愿,便是侯府的法度。
苏晚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李嬷嬷在侯府多年,本不该重罚。但你心存私念,勾结外府,造谣主母,若轻饶,难以服众。免去管事之职,杖责三十,发往城外农庄,永世不得回京。”
不轻不重,却断了她所有念想,既立了威,又显大度。
萧玦点头:“就按夫人说的做。”
处置完毕,萧玦再次看向庭院内所有下人,声音震彻全场: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往后再有敢勾结外府、造谣主母、心生异心者,赵婆子便是下场。夫人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谁不服,便可滚出永宁侯府!”
下人们齐齐跪地,连呼不敢,心中对苏晚卿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苏晚卿心声:内鬼已除,府中人心暂时安定。可五王府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此一次,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四、五王暗计 欲借刀杀人
傍晚,萧玦与苏晚卿在院内用膳。
桌上摆满了苏晚卿爱吃的菜,萧玦却没什么胃口,眉宇间始终凝着一丝沉郁。
苏晚卿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在想五王府的事?”
萧玦“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他们今日在府中安插眼线、散播谣言,来日必定会用更阴狠的手段。他们对付不了我,就会对你下手,我实在放心不下。”
【萧玦心声:五王阴鸷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必须加快布局,把京城防卫牢牢握在手中,同时加强揽月轩守卫,哪怕我不在府,也不能让卿卿有半分危险。】
苏晚卿轻声道:“我不怕。我有你护着,有侯府守卫,还有暗卫,他们伤不到我。倒是你,朝堂之上,诸王联手针对你,你才更要小心。”
【苏晚卿心声:五王最擅长借刀杀人。他们很可能会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萧玦拥兵自重,又纵容我得罪王府,挑拨君臣关系。一旦皇上心生猜忌,萧玦便会陷入险境。】
她忽然抬头:“明日上朝,他们会不会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萧玦眸色一沉:“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
他早已料到。
拒绝拉拢、退回礼物、侯府杀人立威,桩桩件件,都能被五王拿来做文章,扣上“骄纵跋扈、藐视宗室、私刑杀人”的罪名。
【萧玦心声:参我无妨,我自能辩解。可他们若把矛头指向卿卿,说她善妒跋扈、祸乱侯府,我怕陛下会因此对卿卿心生不满,甚至影响到丞相府。】
苏晚卿沉默片刻,忽然道:“若他们真要参我,那就让他们参。我身为侯府主母,整顿家规、肃清内鬼,何错之有?我可以明日亲自入宫,拜见皇后,把事情原委一一说明,皇后深明大义,必定能明白是非。”
萧玦立刻否决:“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入宫涉险。陛下与皇后面前,我去说即可,你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侯府。”
【萧玦心声:让她入宫面对帝王威仪,我于心不忍。万一皇上喜怒无常,随口问责,她受了委屈,我会疯掉。所有风雨,我来挡就够了。】
苏晚卿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却也坚定: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你为我挡风雨,我也能为你分担忧愁。入宫拜见皇后,既是礼数,也是自证清白,让诸王无机可乘。”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要与你并肩,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头震撼,久久说不出话。
他的卿卿,从来都不是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铿锵玫瑰。
【萧玦心声:好,我答应你。但我会安排最精锐的暗卫随行,入宫之后,我会在宫外等候,谁敢给你脸色,我即刻闯宫带你回来。】
五、月下立誓 此生唯你一人
夜色渐深,月色如水。
揽月轩内,红烛依旧,暖意融融。
萧玦从身后轻轻抱住苏晚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卿卿,今日之事,让我越发清楚,这京城、这朝堂,处处都是凶险。我能护你一时,未必能护你一世周全。”
苏晚卿反手抱住他的腰:“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萧玦心声:我必须尽快扫清障碍,肃清朝堂奸佞,稳住兵权,获得陛下绝对信任。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给她一世安稳,不带一点隐患。】
他松开她,执起她的手,单膝跪地,抬头望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苏晚卿,我萧玦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独宠你一人,绝不纳妾,绝不收通房,侯府女主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苏晚卿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在这个权贵世家三妻四妾实属寻常的时代,一位手握重兵的侯爷,许下这样的誓言,重逾千斤。
【萧玦心声: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侯府、我的一切,全都是她的。我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独一无二、最无人敢欺的侯夫人。】
苏晚卿蹲下身,伸手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萧玦……”
“我在。”他紧紧回抱住她,“等朝堂安稳,我就向陛下请辞兵权,带你离开京城,去江南,去海边,去一个没有纷争、没有算计的地方,只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苏晚卿心声:有他这句话,纵是前面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他一起走。】
红烛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情意缱绻,胜过千言万语。
而此刻的五王府内,灯火通明。
五王把玩着手中玉杯,面色阴鸷:
“永宁侯夫妇果然棘手,连府中眼线都被拔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明日上朝,我要联合三王、七王,一同参奏萧玦,告他纵容妻子藐视宗室、私用重刑、目无礼法,再暗示他拥兵自重,必有异心。”
一旁谋士低声道:“王爷,陛下一向信任萧玦,单凭这些,怕是难以撼动。”
五王冷笑:“撼动不了,也要让他心生嫌隙。嫌隙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实在不行,我们便……制造一场意外。”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永宁侯最在乎的,无非是他那位新夫人。”
一场针对苏晚卿的阴谋,已在暗中悄然布网。
侯府之内温情正浓,朝堂之上风雨欲来。
萧玦将所有凶险藏在心底,只把温柔尽数给了怀中之人。苏晚卿也已做好准备,明日入宫,直面深宫威仪,与夫君一同迎战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浪。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纵使前路杀机四伏,他们亦将携手并肩,寸步不让,情深不渝,宠冠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