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外。
独孤忠穿着甲胄,神情忐忑。
之前,李凡专门把他们喊过去,吩咐众人约束士兵,要士兵遵守军纪,独孤忠没怎么当回事儿,宣布了就了事,没有去仔细抓。
没想到,真出事儿了。
死的是赵国吏部尚书贺辰的女儿。
贺辰是赵国的吏部尚书,文官第一人,影响力极大,在燕国攻破邯郸时,贺辰却自杀殉国。
这人有许多的门生故吏,现在贺辰女儿被玷污自杀,影响力很大,独孤忠也有些怕,不得不来请罪。
独孤忠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名叫独孤信,是独孤忠的亲侄儿,身材高大,面颊棱角分明,很是骁勇善战。
只是,独孤信一脸不服气模样。
独孤忠看着独孤信就来气,呵斥道:“一会儿见到大将军,记得好好求饶,千万不能和大将军对着干。”
独孤信低着头不说话。
骨子里,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因为赵国败了,邯郸的男男女女都是战利品,拿一点好处是应该的。
更何况,凭什么事事都听李凡的?
李凡是大将军,可只是燕国的大将军,不是北蛮的蛮王,等北蛮崛起未必怕了燕国。
独孤忠见独孤信不说话,呵斥道:“你没见过须卜都等人被杀的事情,不知道大将军的凶狠。惹怒大将军,会很危险,连秃发鸠都不敢龇牙,你凭什么惹他?”
独孤信闷闷道:“我知道了。”
独孤忠气不打一处来,又骂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儿,孟长出来道:“大帅请你们进去。”
独孤忠带着独孤信进入,不等李凡开口,独孤忠扑通跪在地上,道:“大将军,独孤忠没能约束士兵,致使独孤信玷污女子,请大将军降罪。”
说着话时,独孤忠拉了独孤信一眼。
独孤信先前就不服气,只是没有和独孤忠辩驳。现在见到李凡,他没有跪下,反倒是昂着头道:“大将军,我没有错。”
李凡眼神幽深,淡淡道:“你认为做的很对?”
独孤信说道:“独孤部从北蛮南下,不远千里为大将军拼命,我们为了攻破邯郸,更是战死很多士兵,是有大功于燕国的。”
“邯郸落陷后,城内的人、财都是战利品。现在,不过是一个罪人的女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人死了,才能震慑赵人。”
“让所有人都知道,凡是忤逆大将军的人都该死。”
独孤信说道:“大将军,我没做错。要我说,大将军应该奖励我,能借此试探赵人的反应,让反抗大将军的人跳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凡气极反笑。
玷污了人,还敢如此自负猖狂,而且胆大包天。
李凡起身走到独孤信的面前,点头道:“有想法。”
独孤信见李凡没有动怒,愈发的自信起来,继续道:“大将军,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在我们北蛮,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独孤忠吓得心中发慌,急切道:“大将军,这小子猖狂,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独孤信,还不跪下。”
独孤信道:“我不!”
李凡伸手制止独孤忠,吩咐道:“不要打断,听他说。”
独孤信神情狂傲,再次道:“独孤部一万精锐南下,数次大战后已经损失了许多。这些战死的士兵,都是为大将军而死。”
“我们的人死了这么多,玷污一个女人怎么了?玷污她也是看得上她。”
“她要是丑,我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这个女人死了还有其他的。可是,独孤部的勇士死了就没了,就少了一个为大将军效力的人。”
独孤信说道:“我独孤信一贯敢拼敢杀,在数次交战中,我也是最拼命的人。”
李凡道:“在战场上敢拼敢杀,是勇士。本将喜欢骁勇善战的儿郎,可是在我这里,有一个最大的规矩。”
独孤信说道:“什么规矩?”
李凡说道:“一切听从本将的命令,无条件服从本将的命令。违令者,斩!之前,本将就下令禁止骚扰百姓,你身为独孤忠的亲侄儿,却知法犯法,当杀。”
独孤信眼神转为凶狠,咬牙道:“不过是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你就要杀我?大将军,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吗?”
李凡看着这般狂妄的人,更是杀意涌动。
北蛮畏威而不怀德。
果然,用北蛮当耗材才行,借助战事消耗北蛮的兵力,再扶持一些能扶持的人当榜样,才是最正确的策略。
李凡说道:“你这个独孤部的人,在本将的眼中,的确比不了治下的一个女子,这是事实。”
独孤信问道:“真要杀我?”
李凡说道:“杀。”
独孤信眼神瞬间就凶残起来,咬牙道:“你要杀我,那我先杀了你,给我死。”
一拳,朝李凡面门打去。
李凡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抓住独孤信的拳头,往身前一拽,独孤信的身体就止不住往前倾倒。
李凡左手抡起,一拳捶在独孤信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
独孤信手臂折断,凄厉惨叫起来,哀嚎道:“大将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怕了,是怕死了。”
李凡眼神森冷,又闪电般抓起独孤信另一条手臂,再度一拳打断独孤信的另一条手臂。
两条手臂断裂,软趴趴垂下,更有鲜血染红衣衫。
独孤信倒在地上惨叫,无比痛苦。
李凡两拳收拾了独孤信,看向跪在地上的独孤忠,冷冰冰道:“独孤忠,你麾下的士兵很好,敢袭击本将。有胆量,很有胆量。”
独孤忠听着这话,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想到昔日被李凡杀得北蛮血流成河的场景。
这是杀神。
这些日子帮助燕国做事,见李凡和善,又因为独孤暮雪是李凡女人,独孤忠有些飘了,没有怎么约束下面的人。
李凡下令禁止任何人骚扰百姓,独孤忠虽然传下去,却没有真正执行。
如今,独孤信双臂断了,李凡动怒,独孤忠才真的慌了。
独孤忠叩头道:“大将军,小人有罪,没能约束将士,致使发生了独孤信的事情。”
“独孤信该死,任凭大将军处置。”
“可是,我是忠于大将军的,我也是能为大将军冲锋陷阵的,恳请大将军网开一面,让我能戴罪立功。”
独孤忠说道:“独孤信是个例,不代表其他人都如此,请大将军明鉴。”
李凡导致没有彻底弄死独孤忠,冷声道:“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好好整肃军纪。再有这样的事情,连你一起处死。为本将效力,一切听从指挥。不听指挥,杀无赦。”
独孤忠看了痛苦的独孤信一眼,不敢再为独孤信说话,只能叩头道谢,连忙起身去领取处罚了。
李凡看向韩凌,吩咐道:“韩凌,你立刻张贴告示,去通知邯郸城内的百姓。一个时辰后,本将在皇城宫门外公开处死独孤信,以及宣布命令。”
“遵命!”
韩凌立刻就应下。
李凡让孟长把独孤信拖下去,到时候一起带去皇城门口。
一切安排完,李凡才想着公审独孤信的事情,这是给贺家一个交代,给赵国百姓的一个交代,同时要约法三章,宣布灭赵后的政策,借此彻底安抚民心。
民心稳,才能治理好地方。
民心不稳,一切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