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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 第6章 想跟爸进山不?

第6章 想跟爸进山不?

    我盯着那封信,猜测着马老太到底给我爸妈写了啥。

    还有这个韩叔,马老太找他来的,因为我?

    窗台上,黄皮子精又来了,对我龇牙咧嘴,“你欠我的!”

    我瞪它,无声说道:“再不滚,我就让所有人都不搭理你孙子!”

    黄皮子精又跟我龇牙,前爪举起来跟我示威。

    不对,它好像要奔着我姐去。

    我拿起炕上的笤帚疙瘩扔了过去,“滚!”

    “当”一声,笤帚疙瘩打在窗户上,又掉在地上。

    我妈一哆嗦,差点儿把信撕坏。

    我爸被烟呛了一口,使劲儿咳嗽着。

    我大姐剁馅子的动静都停顿了一下,我二姐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几个捡来的小鞭炮。

    “小弟,放不?”她对我扬扬手,“我捡了好几个没响的。”

    韩叔看了眼窗台,又看向我,眼神深邃,“小北,去跟凤儿玩去吧!”

    我没说话,穿鞋下地,点了根香,跟我二姐出去了。

    我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因为我大姐也出来了。

    “帽子戴上!”她把棉帽子扣在我头上,“凤儿,别跟假小子似的,袖头又湿了吧?当心妈揍你!”

    我用香点了鞭炮扔出去,“啪”的一声,墙头上好几个脑袋缩了回去。

    我二姐嫌不过瘾,从我手里把香抢过去,把小鞭插到雪里,点完就跑。

    “啪”的一声,雪地被炸开一个小洞。

    我双手揣袖蹲在窗根儿底下,看着墙外头偷偷摸摸朝里看的那些东西。

    狐仙儿,黄皮子精,二丫、小红,老秀才……

    我忽然想起马老太临走时跟我说的话:“你的命,是三界的!”

    我听不太懂,却又隐隐明白一些什么。

    门外来了两个人,是村里杀猪的两口子。

    “枝儿!”杀猪的老婆叫我大姐,“你爸妈在家没?”

    “王叔王婶儿来了,屋里坐!他们在家呢!”我大姐打开大门把人让进来,朝屋里喊了一声:“爸!妈!我王叔王婶儿来了!”

    王叔长得黑壮,个子不高,我总听人说他像地缸。

    他们两口子进院后,就一直朝我看,那个眼神带着尊敬、惧怕,还有说不清楚啥意思的意思,挺复杂的。

    我和我二姐都过来叫了人,看着他们被我妈迎进屋里。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我妈大声说道:“胡说什么?你们给我走!现在就走!”

    我爸低低的劝说声,还有王叔王婶儿的道歉声,随着屋门一开,全都扬到了外头。

    “对不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别介意啊!真对不住了!”

    王婶儿脸上带着歉意,深深看了我一眼,和王叔快步走了。

    我妈看了眼蹲在窗根儿底下的我,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关门声很响,我担心门框松了。

    下回三哥回来,肯定又要修了。

    大门外,杀猪的两口子刚走,又来了一个人,是村头老孙太太,还拎着一个盖着小绵被的篮子。

    “枝儿,带小弟小妹儿玩呢?你爸妈在家不?”老孙太太笑得一脸褶子,看我的眼神儿让我很不喜欢。

    我又不是她孙子,干嘛这么看我?

    “在家呢!孙奶,赶紧进屋吧!外面冷!”我大姐把人领进屋。

    墙头上的黄皮子精说:“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给你帮忙!我知道他们来你家干啥来了,他们都说你是先天出马弟子,都想让你帮忙看事儿!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帮你们把他们都赶走。”

    我没搭理它,从袖子里抽出手,抠了抠鼻子。

    “不行!”我妈高声说了一句,又低了下去。

    我有些好奇,他们到底说啥了。

    前面是杀猪的王叔王婶儿,现在是老孙太太。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老孙太太一脸失望地客套着:“我回了,你别送了。”

    她又看我,“小北啊,有空去孙奶家玩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假笑着把人送走,转回头,“枝儿,你带你小妹儿和点儿面,晚上烙饼。小北,跟我进屋!”

    我大姐跟我说:“小北,听话,进屋去!”

    我跟着我妈进了屋,韩叔跟我爸坐在炕上抽烟,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我妈推了我一把,“炕里头待着去!”

    我踢掉鞋,从我爸背后爬到炕里,靠在后窗台上一声不吭。

    韩叔一直看着我,忽然就笑了,“兄弟,你看看小北,不是一般人啊!”

    我爸笑了下,“不是一般人,还是二般人?不管咋地,都是我儿子。先不说他了,你再住一天,后天我跟你去老场子。”

    我看到韩叔对我爸使眼色,好像是询问我什么。

    我爸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犹豫,最后转为坚定。

    “小北,想跟爸进山不?”

    嗯?

    我眼睛一亮,“去老场子吗?”

    “对!你在家里整天跟你二姐干仗,也帮不了你妈啥忙,跟我去老场子,还能学点儿本事。”

    “想去吗?”韩叔笑着问我。

    “想!”我高兴坏了,“你们没骗我?”

    韩叔哈哈大笑,我爸也笑了,摇摇头,“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要是知道带他一起去,肯定高兴得蹦嗷嗷!”

    我是真高兴,我妈给我收拾要带的东西的时候抹眼泪,我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只以为她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带着我。

    而我也没有意识到,这次老场子之行,到底会带给我什么。

    我二姐又跟她哭闹,也想跟着,我妈没揍她,被我大姐揍了,还是夹在胳膊下面,弄到西屋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妈过来了,让我韩叔跟我爸住东屋,她跟我睡西屋。

    我知道,我妈一晚上都没睡,还偷偷摸我头和脸。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还听到她哭来着。

    隔天天没亮,我就被叫了起来,吃过早饭,我爸背着一个大包,我背着一个小包,我把马老太给我的青铜小镜和桃木剑都带着了。

    韩叔借来一个马爬犁,让我坐上头。

    我靠着后面的包,笑得没心没肺地跟我妈和大姐挥手再见。

    我看到我二姐躲在屋里偷偷看我。

    她不出来拉倒,省得又跟我妈哭着喊着要跟着一起去,我才不想带她。

    韩叔和我爸牵着马朝村外走,边走边说话。

    穿红棉袄的小狐仙儿,黄皮子精和老秀才远远地跟在我后面,不靠近,也不停。

    二丫和小红他们,在坟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自从上次二丫尖叫一声不见了后,她就没来找过我,这会儿哭给谁听?

    讨封的黄皮子窜出来,站在爬犁上,“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今天心情好,说了一句:“你爱像啥像啥,行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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