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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底到牌桌 第十二章:裁员的艺术

    林晚棠在王府的第四周,开始了最艰难的一项工作——裁员。

    王府有三百多个仆从,其中八十个是“吃空饷”的——人不在王府,但月钱照领。这些人大部分是赵家塞进来的,也有几个是王福的亲戚朋友。

    林晚棠的裁员方案很简单:把这八十个人全部清退,把他们的月钱省下来,用在真正干活的人身上。

    但方案简单,执行起来却很难。

    这八十个人,每个人都有一段“关系”。有的是赵家安插的眼线,有的是朝中某位大人的亲戚,有的是萧衍某位幕僚的故交。动一个人,就可能得罪一群人。

    而且,这八十个人里,有十几个是王府的老人,在王府干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虽然他们不干活,但他们对王府的“规矩”了如指掌,真要闹起来,能把整个王府翻个底朝天。

    林晚棠没有贸然动手。

    她先花了两天时间,把这八十个人的档案全部翻了一遍,把每个人的背景、关系、弱点都摸清楚了。

    然后她制定了一个“分而治之”的方案。

    第一类:赵家安插的眼线(约三十人)。这些人不能直接清退,因为他们背后有赵家撑腰。林晚棠的策略是“架空”——把他们的职务取消,名义上保留他们的编制和月钱,但实际上不让他们接触任何核心事务。等赵家的势力被削弱了,再找机会清理。

    第二类:王福的亲戚朋友(约二十人)。这些人没有靠山,纯粹是王福塞进来的关系户。林晚棠的策略是“给钱走人”——每人多发三个月的月钱作为补偿,让他们主动请辞。如果有人不愿意,再动用强硬手段。

    第三类:吃空饷但不属于任何派系(约三十人)。这些人最简单,直接清退,没有任何补偿。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在王府干活,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进过。

    方案制定好之后,林晚棠去找萧衍审批。

    萧衍看完方案,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

    “王爷,”林晚棠说,“我需要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裁员期间,您要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找您告状,您就说‘这是参议的决定,本王不管这些琐事’。”

    萧衍挑眉:“你这是要让本王当甩手掌柜?”

    “不是甩手掌柜,”林晚棠说,“是让那些被裁的人没有借口闹事。如果他们找您告状,您说‘不知道’,他们就死了心。如果他们找我闹,我有办法对付。”

    萧衍笑了:“你这是在利用本王。”

    “王爷,”林晚棠说,“我们是在合作。合作就是互相利用。”

    萧衍叹了口气:“行,就按你说的办。”

    ---

    裁员的第一天,林晚棠把“给钱走人”的那二十个人叫到了正殿。

    二十个人站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满不在乎,有人带着敌意。

    林晚棠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叠纸。

    “各位,”她说,“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从今天起,各位在王府的工作,结束了。”

    正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尖声叫起来,“凭什么?!我在王府干了十五年!你说结束就结束?!”

    “就是!”一个老头跟着嚷嚷,“王福在的时候都没赶我们走,你一个丫鬟算什么东西?!”

    “我们要见王爷!”

    “对!见王爷!”

    林晚棠没有阻止他们。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等他们喊够了,才开口。

    “喊完了?”她说。

    众人安静下来,但脸上还带着愤怒和不甘。

    “第一,”林晚棠说,“这是王爷的决定。你们要找王爷告状,请便。但王爷说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你们去找他,他也不会管。”

    “第二,”她继续说,“你们在王府干了这么多年,王府没有亏待你们。今天让你们走,不是赶你们,是给你们一个体面的退路。”

    她举起手里的纸。

    “这是‘请辞书’。签了它,你们就不是被赶走的,而是主动请辞。王府会给你们每人多发三个月的月钱作为补偿。另外,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写一封推荐信,帮你们找下一份差事。”

    “如果不签呢?”那个胖女人问。

    林晚棠看着她,目光平静。

    “不签也可以,”她说,“那我就会按照王府的规矩,把你们‘清退’。清退没有补偿,没有推荐信,而且会在你们的档案上记一笔‘因故辞退’。以后你们找差事,新东家来王府打听,看到‘因故辞退’四个字,会怎么想?”

    众人的脸色变了。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林晚棠说,“签了,拿钱走人,体体面面。不签,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走出正殿,站在廊下等。

    翠儿跟在她身边,小声说:“棠姐,他们会不会闹事?”

    “会,”林晚棠说,“但闹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些年根本没干活。能拿三个月的补偿金,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果然,一炷香之后,二十个人全部签了请辞书。

    没有人闹事。

    ---

    裁员的第二天,轮到“吃空饷但不属于任何派系”的那三十个人。

    这批人更简单。他们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进过,纯粹是王福造出来的“幽灵员工”。林晚棠直接把他们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停发月钱,连通知都不用发。

    但问题出在第三批——赵家安插的眼线。

    这批人,林晚棠不敢动。

    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因为动他们会打草惊蛇。赵家在王府的眼线网络,是她用来传递假情报的重要渠道。如果把这些人清理掉,赵家会派新的人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所以她选择“架空”。

    她把赵家安插的三十个眼线,全部调到了“后勤部”——一个名义上存在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职能的部门。他们的月钱照发,但他们不能接触任何核心事务,不能参加会议,不能看任何文件。

    说白了,就是把他们养起来,让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眼线当然不乐意。有人去找萧衍告状,萧衍按照林晚棠教的,说“这是参议的决定,本王不管这些琐事”。有人去找林晚棠闹,林晚棠说“你们不想干后勤也行,那就走人,三个月的补偿金,签了就走”。

    没有人签。

    因为他们知道,离开了王府,他们就失去了价值。赵家不会再要他们,别的地方也不会要他们。留在王府,至少每个月还有月钱拿。

    所以他们忍了。

    ---

    裁员的第五天,林晚棠把剩下的两百多个仆从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会。

    “各位,”她说,“裁员的名单已经定了。被裁的人,已经离开了。留下来的人,恭喜你们,你们是王府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从今天起,王府的规矩变了,”林晚棠说,“以前的规矩是‘干好干坏一个样’,从今天起,不是了。”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新的“绩效考核制度”。

    “每个人的工作,都要有明确的考核指标。厨房的,考核饭菜的质量和成本。针线房的,考核衣服的做工和用料。马厩的,考核马匹的健康和卫生。书房的书童,考核王爷的满意度。”

    “完成指标的,有奖金。完不成的,扣月钱。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走人。”

    众人哗然。

    “这不是太苛刻了吗?”有人小声说。

    “苛刻?”林晚棠笑了,“苛刻是为了让你们多赚钱。指标完成了,奖金比月钱还高。你们算算,是混日子拿死工资划算,还是努力干活拿奖金划算?”

    众人沉默了。

    “给你们三天时间适应,”林晚棠说,“三天后,新的制度正式执行。”

    她转身走了,留下两百多个仆从站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翠儿跟在她身后,小声说:“棠姐,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太狠了?”

    “狠?”林晚棠头也不回,“等他们拿到第一个月的奖金,就不会觉得我狠了。”

    ---

    裁员的第七天,林晚棠向萧衍汇报工作成果。

    “王爷,裁员工作基本完成,”她说,“吃空饷的八十个人全部清退,每月节省月钱四百两。赵家安插的三十个眼线被架空,不再接触核心事务。剩下的两百多人开始执行新的绩效考核制度,预计下个月的工作效率会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萧衍点了点头:“不错。”

    “另外,”林晚棠继续说,“我把被裁人员的名额重新分配了。新增了二十个岗位,包括账房助理、产业督导、情报分析等。这些岗位的月钱比普通仆从高两到三倍,用来吸引有能力的人。”

    “你有能力的人选了吗?”

    “有了,”林晚棠说,“小顺子已经被我调到情报分析岗,月钱翻了三倍。张嬷嬷和李娘子也被提拔了,月钱翻了两倍。还有几个从外面招聘的人,下周到岗。”

    萧衍看着林晚棠,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做事,”他说,“总是又狠又准。该裁的人,一个不留。该留的人,一个不裁。该提拔的人,毫不吝啬。”

    “王爷,”林晚棠说,“这叫‘人力资源管理’。不是狠,是效率。”

    萧衍笑了。

    “你这张嘴,”他说,“本王说不过你。”

    林晚棠微微欠身:“王爷过奖。”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萧衍叫住她。

    林晚棠停下脚步。

    “裁员的事,”萧衍说,“赵家已经知道了。赵家派人来问,为什么把他们的人架空了。我说‘这是王府内部事务,不劳赵家过问’。”

    林晚棠回头看他:“赵家怎么说?”

    “赵家说,‘希望王爷不要被小人蒙蔽’。”

    林晚棠笑了:“他们口中的‘小人’,是指我吧?”

    萧衍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爷,”林晚棠说,“您怕吗?”

    “怕什么?”

    “怕赵家因为我的事,跟您翻脸。”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本王不怕赵家翻脸,”他说,“本王怕的是,有一天你走了,本王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林晚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让任何情绪浮上脸面。

    “王爷,”她说,“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装的都是王府的商业机密。我走了,这些机密就泄露出去了。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连‘不会走’都能说得这么功利。”

    “王爷,”林晚棠说,“这不是功利,是理性。”

    她转身走了。

    走出书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握着银印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萧衍刚才那句话——“本王怕的是,有一天你走了,本王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林晚棠,”她对自己说,“他只是把你当‘说真话的人’,不是当‘喜欢的人’。别想多了。”

    然后她踩着月光,回了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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