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戏谑的眼神,裴明蓉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脸颊涨红,小声嘟囔:“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姜尧扫她一眼,淡淡道:“我没说不愿意啊。”
裴明蓉心里一喜,又听她悠悠道:“也没说愿意。”
“那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裴明蓉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气得脸颊微鼓。
姜尧换了个姿势,手轻托着侧颊,盈盈美眸透着好奇:“百花宴有什么特别之处么?为何你如此想去?”
甚至不惜放下芥蒂,主动来找她。
裴明蓉神色微微顿了下,复而扬起下巴,语气略得意地向她介绍:“这可是凤来长公主亲自操办的百花宴,自然特别了,自去年第一场举办后大受欢迎,京中女眷谁人不想参加?但也不是谁想参加都能参加的。”
“百花宴邀请的皆是年纪相仿的京中女眷,不限婚嫁与否,且各家仅有一封花帖,可惜去年我感染风寒无缘赴宴,今年花帖送到了你这,我想去也只能找你了。”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向姜尧开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明蓉咬了咬牙,索性道:“我有一套累金掐丝头面,那是我平日都不舍得戴的,如果你答应捎上我,我便送给你,就当是报酬了。”
见姜尧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又添了句:“实在不行我再送你一串碧玺手串,那可是我最喜爱的手串了!”
“好啊。”
出乎意料的,姜尧答应地很爽快。
“啊?”这会轮到裴明蓉错愕,她咬了咬唇,“你真要啊?”
姜尧瞥她,“怎么?你不舍得啊?”
裴明蓉木着脸:“我才没那么小气。”
虽然她的心好像在滴血,早知道就不那么嘴快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防止姜尧反悔,她离开时补充道:“待会我便让人送来。”
当天晚些时刻,姜尧收到了下人送来的头面和手串,她差人去打听关于百花宴的消息,结果与裴明蓉说的差不多。
只除了宴会上有才艺展示,以及青年男子出席。
既然是长公主邀请,又是姜尧头回受邀参加的京城宴会,自然要好好准备。
因此接下来几天衣裙首饰等如流水般送进岁安居,都是姜尧懒得出门,吩咐金掌柜送来的。
相邻的其他店铺掌柜也主动送来样式册子供她挑选,姜尧出手阔绰,看中的喜欢的都买了下来,一下子便将姜文和送来的兑票花了个七七八八。
正好裴铮这些天公事繁忙,几乎不见人影,姜尧整日沉浸在花钱的快乐中。
“将这些送去给娇娘,这些送去给母亲,还有这些......”
买的东西太多,屋子里已经堆不下了,姜尧从中挑选合适的吩咐绿翡送出去。
终于从公事中抽身,前来寻妻子的裴铮,一踏进院子便目睹了这幅热闹景象,不由挑眉。
看起来她倒是比自己还忙。
紫杉注意到他,向姜尧提醒:“夫人,侯爷来了。”
姜尧回头,朝裴铮招手:“你来的正好,快去试试。”
说着便从横架上拿起一套玄色男子成衣递给他,脸上透着期待。
裴铮下意识接过,“这是?”
姜尧语气自然:“衣裳呀,给你的。”
看清手上衣裳的样式,裴铮愣怔,冷肃俊美的面庞上透着几分迟疑:“你特意为我挑的?”
姜尧眨了眨眼,重重点头:“……嗯!”
“这颜色正好适合你,快去换给我看。”
她催促道,推着裴铮往内室去,心里闪过一丝心虚。
总不能说这是掌柜见她买的多,特意大方送来的吧?
片刻后,裴铮换好后出现,姜尧眼眸骤亮。
玄色暗纹直裰,腰束玉带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淋漓尽致,他眉眼深邃清绝,目光沉静无波,周身透着一股凛冽疏离之感,不怒自威。
与他平日里常穿的绛紫色官服相比,着玄色常服的裴铮多了几分平和的儒雅气质。
姜尧直勾勾盯着他,显然很满意。
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惊艳,裴铮轻咳一声:“多谢,我很喜欢。”
他微微挺了挺胸膛,负手而立。
姜尧抵挡不住此等诱惑,上前摸了摸他胸膛,腰腹,感受到布料之下的肌肉线条起伏,朝他得意一笑:“不用太感动。”
裴铮浑身紧绷,喉间嗯了声,并未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姜尧一顿,桃花眼微眯:“你真不感动?”
话落腰上缠上一双臂弯,裴铮将她搂在怀中。
脸颊紧贴他的胸口,姜尧抬了抬头问他:“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裴铮微微动唇,语声带着几分生疏涩然:“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
他一开口,胸腔传来震动,夹杂着砰砰的心跳声,震得姜尧耳朵酥麻。
闻言,她猛地抬头,倏而大笑:“裴明枢你好土啊!”
她笑弯了眼,脸颊红扑扑,头上步摇乱颤,笑靥如花。
裴铮收紧臂弯,掌心落在她的臀上以示惩戒。
待姜尧笑声停歇,趴在他身前喘气,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温声问:“这些花了不少银子吧?”
姜尧歪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裴铮未解释,待外头下人送东西过来,他转手将盒子递给姜尧:“这是我私库的钥匙,今后由你保管,你要什么去拿便是。”
看着眼前这把铜钥匙,姜尧诧异:“你给了我钥匙,不怕我把你的库房搬空?”
裴铮:“夫妻一体,我的便是你的。”
他面不改色地将从严修文那取来的经用上。
姜尧摇头:“不对。”
“你的是我的,但我的还是我的!”
裴铮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无奈失笑,“依你便是。”
姜尧满意,她踮起脚尖在他唇畔落下如蜻蜓点水般的吻,离去时反被按住后脑勺加以深吻。
裴铮含住她的唇珠细细研磨,技艺娴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呼吸中,尚未注意到门外的动静,直到砰得一声巨响,接着是惊慌失措的声音: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