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一时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顾景阳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嘲讽地轻嗤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他们是来祝贺我诊所开业的吧?”
我喉咙一梗,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顾景阳不以为然:“老爷子的脾气我最清楚,他控制欲强,又倔得很,决裂至今也就只是托暖暖当过一回说客,根本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他在京城打过招呼,让所有医院不接收我,就是想逼我低头认错回顾家。可我突然开了诊所,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顾景阳的分析完全是另一个角度。
一样的过程,但因为代入顾老爷子的心态的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顾景阳和顾老爷子相处多年,他自然比我更了解他的亲人。
“呵,他今天来看诊所开业,指不准是想摸清地址,好方便日后给我使绊子。”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顾家二老控制欲再强,也不至于真不惜代价地坑害自己亲孙子。
不过听顾景阳语气轻松,可见他没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也让我放下心来。
我手掌在他肩胛上轻拍了一下,“少来。顾老爷子再不讲道理,也不至于把你的诊所砸了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老了犯浑,砸了诊所,我就只能抱你的大腿吃软饭了。”
我被他逗笑,佯装不情愿:“那得看你到时候能不能把我哄开心了!”
顾景阳唇角笑意加深,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扯,我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被他手臂圈着,一起倒在沙发上。
他暧昧的眼神盯着我,“你想让我怎么哄你?我有心有力。”
我脸颊发热,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别闹~”
顾景阳丝毫没有松开我,轻声低喃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暖暖说得挺对的。”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一定很聪明很漂亮,我觉得很有道理。”他眨着晶亮的眼睛,气音试探,“要不……我们努努力?”
我耳朵蹭地热起来,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谁要跟你生孩!我们还不是夫妻关系呢。”
“哦——那看来我得抓紧了。”他迅速接过话茬,突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等诊所步入正轨,我就风风光光娶你。婚礼、戒指、宴席,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会少。”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些都是表面形式,我并不在意那些。只要我肯定你的心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幸福,比一切仪式都重要。仪式是办给外人看的,过日子知冷暖的是我们自己。”
“不行!必须得办!”顾景阳不以为然,坚定地说道,“我在意。”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要刻骨铭心才好。这样老了回忆起来,才不会觉得有遗憾。”
我愣了一下,看他那双认真诚恳的眸子,一时胸口漫起感动。
我不禁想到了我和靳驰寒结婚时的潦草,没有盛大的婚礼,也没有对外高调公开。
对比之下,爱与不爱真得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