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后,我和靳驰寒走进正厅,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虽然年过古稀,头发几乎全白了,但精神头很好,身体也很康健。
靳驰寒殷勤地献上寿礼,是一套顶级手工茶具:“知道您老爱喝茶,所以我特意找非遗传承人用顶级窑口烧制的。”
我不懂茶,但听靳驰寒这么说,也能知道这套茶具的珍贵。
看他满脸自信,想必是笃定了自己投其所好,能够讨得江老爷子欢心。
然而江老爷子只是瞥了一眼,客套一笑:“靳总有心了。”
随后,他递了个眼神给管家,由管家代为接下,放在了那一大堆名贵礼物之中。
靳驰寒嘴角的笑容略显僵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老爷子对这套顶级茶具并不感兴趣。
我幸灾乐祸着,靳驰寒的马屁算是拍歪了。
人家江老爷子什么身份,他自以为的珍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多时,蔡燕也带着温仁现身,毕竟温父生前和江家也有交情,葬礼上江羽翼也是代表江家人出席的。
温父如今过世了,便由蔡燕来继续走这份人情。
她领着温仁径直来到江老爷子面前,笑盈盈恭贺江老爷子大寿,随即低声催促温仁:“快跪下,给江爷爷磕头祝寿!”
温仁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大喊:“祝温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乖,起来吧。”江老爷子只是淡淡抬了下手,表情并没有丝毫喜悦。
对于温仁,看他的表情,似乎也说不上喜爱。
也不知道这江老爷子,知不知道温仁是谁的种?
显然,今天来得宾客众多,但还没有一人送的礼能够讨江老爷子开心,寿宴的气氛也偏凝重了几分。
这时,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一记清朗的声音传来——
“江爷爷,我来晚了。祝您福寿安康,心阔延年!”
众人注视中,顾景阳笑着走进来,手上什么礼物都没拿,只拎了一个牛皮纸袋子。
对于迟到的顾景阳,江老爷子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江老夫人替老爷子埋怨道:“你江爷爷可盼着你呢!怎么才过来呢?”
“有点事耽搁,就晚了一会儿。”顾景阳随口解释着,转而一本正经地给江老爷子鞠躬拜寿,“愿您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江老爷子眉眼舒展,目光在他手上打量:“光说祝寿词可不够,给我的寿礼呢?”
“带来了!”顾景阳提了提手里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盒点心,“这是城东新鲜出炉的烧饼。”
“烧饼?”
众人惊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低声私语起来。
“顾景阳也太不把江老爷子的寿宴当回事了吧?居然送烧饼这种廉价的吃食!”
“这不是当众扫江老爷子面子吗?江老爷子肯定不会给他好脸。”
“完了,顾家不会因此惹恼了江家吧?”
我看向靳驰寒,他虽然没言语,但轻挑的嘴角带着嘲讽,明显也在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