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桑把她扛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是真的扛,像扛一袋面粉那样,肩膀顶在她胃上。
她脑袋朝下,腿搭在他胸前。
顶的她想吐。
要不是她大姨妈刚走没几天,不然真要以为自己喜当妈了。
罗桑老僧入定般的模样,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裴怡的头发垂下来遮着脸。
她想喊,想让他放她下来,想问他发什么疯。
可她的胃被他的肩膀顶着,气都喘不匀,话更说不出来。
她只能拍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拍一堵不会动的墙。
他推开门,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了。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叹息,又像是宣判。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
裴怡之前没来过这个房间。
床头的酥油灯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她被他放下来,放在床边。
床垫陷了一下,又弹回来。
她坐在那里,头发散着,身上还是穿着那件不知道是谁的深蓝色睡衣。
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肩膀。
她的脚还光着,脚趾蜷着。
房间里充斥着她说不明的味道。
后来她才意识到——
是罗桑的男性荷尔蒙,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
罗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她的主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睡衣。
他伸出手,不是摸她的脸,不是解她的扣子。
_taO_ChU_那把。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的表情那么严肃,他的动作那么利落,他的眼神那么像要杀人。
手起刀落。
结果是在干这么_yin_lUan_一件事,不要脸。
裴怡的脸腾地红了。
她的脑内小剧场已经开始提前放映预告了。
俗称,颅内_gaO_ChaO_。
他抓起她的手,
强迫用手扶着。
他的手很大,包裹她的手。
那地方,手感确实好。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看见自己的手指,看见那枚红珊瑚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裴老师,都敢和我弟弟一起看_daO_国_爱_情_动_作_片,不和我也一起看看?”
他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怎么,对我还害羞上了?”
裴怡接不上话。
她很冤枉。
她最近几年都没看过那种片,更没和多吉一起看过。
连那个什么“微醺夜色下的深夜教师”都是多吉瞎编的。
可她张不开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说啥他都不信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压不住的醋意和怒火。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
可她又仔细想了想先前与多吉做的事——
那些吻,那些触碰,那些在床上的纠缠。
倒还不如是和多吉一起看的片,来的温情一点。
至少看片是假的,
而她做的那些,是真的。
罗桑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憋得脸通红的样子,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
他松开她的手,暂时把那玩意儿收回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床头柜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那姿势,像是在审犯人。
“裴老师喜欢看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还是七个葫芦娃救爷爷的片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是在认真地问一道选择题。
“三个不够,还要再来四个?”
裴怡的大脑迟钝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散着,睡衣领口歪着。
赤着脚,整个人像一只雪地里被人追逐的傻狍子。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七个小矮人,白雪公主。
七个葫芦娃,救爷爷。
三个,四个。。。
三个不够,还要再来四个。
她的淫商又占领了高地。
她瞬间领悟到了精髓,脸红彤彤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没有,太多了,看……看不完呢。”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就把脸埋进手掌里,不敢看他。
罗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消了一分,又添了两分。
消的是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凶,添的是她居然真的在算几个男人。
无耻之女!!!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把她的脸从手掌里掰出来。
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裴老师倒是说说,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
“啊?”她眨了眨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也没有很喜欢看电影,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喜欢看什么?
喜欢看抖音,喜欢看番茄小说。
喜欢看那些不用动脑子、看完就忘的,令人短暂上头又快乐的所有东西。
电影太长了,她坐不住,每次去电影院都会在中间睡着。
她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怎么看电影”,
想说“我喜欢看动画片”,
想说“你别逼我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罗桑又抢先一步接了话茬。
“那我替裴老师推荐推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调侃,一点不依不饶的坏。
“《无能的丈夫》,还是《善良的嫂子》?”
裴怡的脸更红了。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影片名称一听就是那种——
那种她只在表情包里见过、在别人聊天记录里瞥过、在番茄小说评论区里看人提过的。
她不知道他是在哪里看到这些名字的,
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这些来臊她。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如雷。
“不如裴老师陪我演一部吧。”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滑下来,搭在她肩上。
拇指按在她锁骨上,按在那颗还没消退的草莓印上。
“就演补习班的老师。既然裴老师学识这么渊博,替我也补补课呢?”
裴怡结巴了。
“我不。。。不要。。。”她下意识拒绝。
“通常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他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