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穿书打个工而已,怎么还要命呢! > 第一卷 第27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第一卷 第27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姜晚其实也饿了。刚才迷迷糊糊的就是肚子饿得难受所以睡不着。中午就没吃饭,这都一天了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燕凌飞。

    他倒是穿得厚实,暗红色的袍子虽然松垮,但里面明显裹了棉,领口还有一圈毛边,看着就暖和。

    唉,她哪是来打工的,她是来被精准剥削的。

    裹紧自己的衣裳,姜晚缩着脖子往小厨房跑,燕凌飞大爷似的跟在后面。

    小厨房里倒是比外面暖和不少。姜晚点了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灶台上的茶叶蛋是早上泡上的,到现在一天了,应该腌入味了。

    她把锅端到灶上,重新生火热着。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锅里的卤汁慢慢冒起小泡,茶叶和八角的香味一点一点飘出来,混着酱油的咸香。

    燕凌飞熟稔地坐下。还是之前坐的那张凳子,一条腿懒懒地支着,盯着灶台上的锅,闻到了香味他鼻子动了动。

    姜晚又取了小锅,从水缸里捞出一块嫩豆腐。她手指头冻肿了,切豆腐的时候刀都握不住,豆腐切得歪歪扭扭的,大大小小。她看了一眼,懒得重来,反正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很快,茶叶蛋和豆腐都热好了。

    姜晚把茶叶蛋捞出来,盛进碟子里,端到燕凌飞面前。茶叶蛋的壳已经裂成了碎纹,卤汁渗进去,在蛋壳上画出深褐色的花纹,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又把热好的豆腐捞出来,沥干水,倒进盘子里。淋上酱油又加了一勺辣椒酱,最后滴几滴芝麻油拿筷子拌了

    拌,豆腐太嫩了,一拌就碎了几块,酱汁裹在上面,红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

    姜晚把豆腐也端到桌上。就这两样东西——茶叶蛋,拌豆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可她的手指头疼得厉害,也实在做不了更复杂的了。

    她拿了两套碗筷,一套放在燕凌飞面前,一套放在自己面前。

    燕凌飞眼看着她把两套碗筷摆在桌上,都快无语了。

    “怎么?”他挑眉,“你还跟爷一起吃上了?”

    “我也一天都没吃饭了啊。您剥削也要有个限度吧,这茶叶蛋本来就是我给自己煮的。”牛马也要喂草的,这群人怎么比资本家还心黑。

    燕凌飞听不懂她的歪理。剥削阶级?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好像哪里有问题,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姜晚已经拿起一个茶叶蛋,开始剥壳了。蛋壳被卤汁浸透了,一碰就碎,她手不方便所以剥得很慢,一小片一小片地抠。

    姜晚好不容易剥完了一个,卤汁的纹路渗到蛋清上,像大理石的花纹。她正要往嘴里送——

    一只手伸过来,把茶叶蛋拿走了。

    姜晚手顿住,眼看着燕凌飞把那个茶叶蛋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他微微眯眼,慢慢咀嚼,一脸被美食治愈到的样子。

    好吃!茶叶的清香,八角的辛香,酱油的咸香,全都渗进去了,连蛋黄都入了味,沙沙的,绵绵的。他两口就吃完了,舔了舔嘴唇,眼神示意姜晚——

    接着剥!

    姜晚:“……这是我的。”

    燕凌飞拿起一个茶叶蛋,在桌上磕了两下,推到她面前。那意思很明显:剥。

    您是没长手吗?真是服了真的,姜晚真不想惯着他,可一想到金叶子……

    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姜晚抠着蛋壳,嘴里嘟囔:“我还是伤残人士呢,你是周扒皮吗,就知道欺负我。”

    燕凌飞当爷当惯了,哪里会理一个丫鬟在矫情什么!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拿勺子挖了一口拌豆腐吃。豆腐滑嫩得像果冻,入口即化,辣椒酱的辣味和芝麻油的香味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他挖了一勺又一勺。

    姜晚剥好了第二个茶叶蛋,抬眼看看燕凌飞。他家伙正吃拌豆腐呢,姜晚饿死了,刚要把茶叶蛋往自己嘴里送

    ——

    眼前出现了一只手,往她面前一摊,食指还勾了勾。

    姜晚气鼓鼓地把蛋放在他手里。

    燕凌飞接过茶叶蛋,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嘴角翘起来。

    “再剥。”

    姜晚呼出一口气,又拿了一个。剥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的手指头开始渗血了,裂开的口子被蛋壳的边缘刮到,疼得她“嘶”了一声。

    剥到第四个,又剥第五个、第六个。

    姜晚一连给他剥了六个茶叶蛋,燕凌飞才罢休,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盘拌豆腐上了。

    这才轮到自己,姜晚咬了一口,真好吃啊!茶叶的香味渗得透透的,连蛋黄都是香的。她慢慢嚼着,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燕凌飞吃东西的速度太快了,那一盘拌豆腐,他一口一勺,眼看着就要见底了。姜晚刚咽下茶叶蛋一看,豆腐都要被他吃没了,赶紧挖了一勺放进自己碗里。

    燕凌飞不满地瞪她。

    “我就吃一勺,”姜晚护着碗,“我一天没吃饭了!”

    燕凌飞哼了一声,伸手把盘子拖到了自己面前,几口就扒拉光了,连盘子底的酱汁都用勺子刮了刮。

    姜晚无语看着空盘子,又看了看他。

    ……怎么还护食?

    燕凌飞吃饱了,把勺子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拍拍手。

    “走了。”

    姜晚赶紧站起来:“我的金叶子……”

    燕凌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似笑非笑道。

    “几个茶叶蛋也好意思要爷的金叶子?”

    他耍无赖,“再说了,你没吃?”

    姜晚简直不敢相信,太无耻了!

    茶叶蛋怎么了?茶叶蛋是谁都吃得起的吗?曾经也是奢侈品好不好!

    燕凌飞甩袖就走。“明天好好给爷做,自然少不了你的。”

    姜晚站在小厨房里,手里还捏着茶叶蛋的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你可真狗啊。

    呜呜呜我的金叶子。

    她把蛋壳扔进灶里,坐下,把最后一个茶叶蛋捞出来,慢慢剥着。小老板走了,金叶子也没了,这破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咬了一口茶叶蛋,嚼着嚼着,突然想起燕凌飞走的时候好像笑了一下。

    笑得还挺好看的。

    ……

    她赶紧呸了自己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贪恋美色,好看什么好看,金叶子都没给,好看能当饭吃吗?

    把锅碗收拾了,熄了灯,她摸着黑往回走。手指虽然还疼,但肚子起码不饿了,身上也暖了些。

    回到屋里,她往床上一倒,再次把被子裹紧。手指头搁在被子外面,胀胀的,一跳一跳地难受。

    姜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下次得先收钱,再做饭。对,先收钱。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