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番托词,当即躬身回道。
“刘妃娘娘考虑得周到。不过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命奴才全心全意照料青云殿下。”
“我家娘娘也知孰轻孰重,不会违抗圣谕的。”
听到程博这么说,刘妃宛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自然不好违抗。”
“此行若是有程公公在,本宫也就不用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云妃:“妹妹,那咱们就说好。明日午时,咱们一同出发。”
“妹妹也不用急着离开,姐姐再同你说几句心里话。”
程博知道,这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奴才就不打扰两位娘娘小聚,奴才告辞。”
程博离开正殿,眼看着要走出宫门,周旺却追了上来。
“程公公,且慢走。”
他挡在程博前面,冷冷道。
“程公公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这才两三天的功夫,就能骗得云妃的信任。”
“就连万宝商会一行,你也要横插一脚。”
程博心中毫无波澜,依旧平心静气道。
“这可是皇上下的旨意。周公公的话,咱家真是听不明白。”
“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当面去询问皇上去,何必拿我撒气呢?”
周旺冷笑一声:“皇上的旨意?”
“得了吧你,怎的这般虚伪?”
“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冲着湘兰去的吗?”
周旺的手忽然揪住了程博的衣领。
“咱家就明白地告诉你,湘兰不是你能染指的,他是咱家的人。”
“你要是敢再靠近她,别怪咱家翻脸。”
程博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容。
周旺越是疯癫愤怒,他心里就越高兴。
程博巴不得他再愤怒一些,然后做出些糊涂事来。
这样就能揪住他的尾巴。
程博淡淡一笑:“周公公,你怎么还不明白?”
“湘兰姐姐不是物品,更不是你的奴婢。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连她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还到处玷污她的清白。”
程博说着,一把拍开了周旺的手。
“若你真是心里有她,就应该为她好。”
“从心底里祝福她,而不是做出这些伤害她的行为。”
周旺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玷污她的清白?”
“我对她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程博直视着他的眼睛:“周公公,可不要执迷不悟。到时候害人又害己,白白误了卿卿性命。”
“你……”周旺捏起了拳头,险些忍不住要当场动手。
但最后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还是把手放了回去。
他瞪着程博,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想去万宝商会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说完之后,一挥袖子扬长而去。
面对他的口头威胁,程博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心中暗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一个愤怒的对手,远没有一个冷静的对手可怕。
程博继续往外走,但快要出去的时候,却又突然折了回来。
他瞧了瞧四周,见无人盯着,便想探一探万德宫。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程博顺着墙边,一路避开人群,尽量不引起他人注意。
只是再往前走,前面一扇虚掩的窗户,窗内散发出的道道金光,却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程博再次回头,瞧了瞧身后,这才推门而入。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房间里居然有两株鬼斧神工的植物。
其中一株,由完整的玉石雕琢而成,乃是一棵梧桐树。
另外一株,则是完全由黄金打造,每一片叶子亭亭玉立,就连上面的竖纹也清晰可见。
原来先前发光的,就是这颗黄金打造的桃树。
上面挂了十八个果子,每个果子也均由黄金构造。
程博看得入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女子的声音。
“谁在那里?”
程博一回身,正好瞧见湘兰一脸警惕的望着他。
只是在看清面前的男人身份之后,湘兰脸上却挂上了一丝微笑。
“我方才听宫里的人说,程公公也来了万德宫,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
但她的笑容很快消失,赶紧关上了门,接着又透过门缝瞧了瞧外面,担忧地说道。
“要是让娘娘知道你来了这里,她一定会生气的。”
“要是让周旺知道,他肯定会借题发挥。”
“要是……不行不行,程公公,你赶紧走吧。”
程博听着她的碎碎念,瞧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忽然觉得现在的湘兰很可爱。
“没事的,不用这么担心。”
“他们还发现不了我。”
湘兰这才转过身,她望了望近在咫尺的程博,脸颊微红,赶紧垂下了头。
弱弱地说道:“我方才还以为……”
程博笑了笑:“姐姐以为万德宫进了毛贼?”
湘兰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程博感慨道:“这两株植物,真是栩栩如生,用料也极其奢华。”
“想必雕刻之人,手艺也不简单。”
湘兰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两棵桃树和梧桐树。
“公公所言极是。”
“这两棵树,乃是娘娘寿诞之时,一个特别的人送给她的。”
“娘娘有时候,也经常睹物思人。似乎看着这两棵树,就看见了她想念的人。”
程博眉头一挑,心中已经猜到这两棵树是何人所赠。
嗅着身侧那股淡淡的胭脂香味,还有湘兰的体香。
程博心神一动,转过身望着她的脸颊。
见程博迟迟没有开口,湘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十根指头紧紧地揪在一起,全身紧绷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程博望着她的脸颊,刚要伸手,忽听得门外传来了云妃的声音。
“程公公可在里面?”
湘兰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险些摔倒。
幸亏程博眼疾手快,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肩膀。
程博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胸前的柔软和温暖,程博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怀里的湘兰,脑袋垂得更低了。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程博这才松开了手。
他压低声音道:“湘兰姐姐,有机会再见。”
说着打开窗户跳了出去,不一会消失不见。
只留下湘兰,怅然若失,她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程博消失的方向。
“一定有机会再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