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在那幅壁画之前盘膝坐下。
这一刻，整座殿堂之内的天地法则忽然微微一颤。
秦墨感应到，那老者周身原本看似平淡无奇的气息骤然深沉，远非仙王或半步仙帝所能企及。
仙帝！
这位灰袍老者，竟然是一位真正的仙帝！
秦墨的龙眸微微凝住，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在他对面站定。
云若雪和萧姹悄然散开守在两侧，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人。
“老夫名号早已忘了，你叫我灰翁便是。”
老者缓缓开口，“当年古神之战，我是参战者之一，修为不高不低，仙帝初期罢了。”
秦墨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灰翁抬手指向壁画上那场混战：“你看到那条黑龙了吗？比这片天地间的绝大多数生灵都要早！”
“它是龙祖之一，生于混沌之中，与我们这方天地同寿。”
秦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祖不止一位。”
灰翁浑浊的眸子看向秦墨，“你也是龙祖，生于混沌，流着最纯正的巫龙血脉。”
“但你要明白，混沌之中诞生的龙祖并非只有你一个。”
“那条黑龙，比你早了几个纪元，它也曾是这天地之间最顶尖的存在，横扫万界、镇压诸天！”
“可活得越久，寿元便越接近枯竭！”
“到古神之战时，它的本体已经衰朽到了极致，连维持仙帝之躯都困难。”
“所以它干了什么？”秦墨问。
“它把自己封在了这片古神战场最深处。”
灰翁的声音沉了下来，“以古神残留的帝道之力为养分，以战场的怨念和邪气为屏障，将自己彻底封存沉睡，等待时机。”
“它需要一具完美的身体来夺舍，才能重获新生。”
“而它要的那具身体，是我？”秦墨挑眉。
“对。”
灰翁颔首，“你是巫龙，拥有完整的龙祖之体！”
“那条黑龙虽然比你早，但它衰朽了，体内早已千疮百孔!”
“而你不同，你的血脉纯正、肉身圆满，对它来说，没有比你更完美的容器了。”
秦墨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通天教主说过的话，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到了一起。
那条黑龙在古神战场之中蛰伏了无数万年，直到万年前才出手，以邪气之身终结了龙祸，坐上了仙界之主的位置。
它执掌龙庭、统治仙界，等着他秦墨一步步走到这里来。
“昊天星域的开启，也是它安排的。”秦墨道。
“没错。”
灰翁看着他，“它需要你来这里吸收帝道之力！”
“你每吸收一分，便是在替它积累一分。”
“等你突破仙帝之日，便是它夺舍之时！”
“届时它会以你之身重回巅峰，而你的神魂，将被它彻底吞噬！”
秦墨垂眸看着自己腰间悬挂的青冥始祖剑。
剑身之上五道始祖纹路在幽暗之中泛着微光。
这把剑是他上一世亲手炼制，以万界最为顶级的仙料和巫龙血祭炼了十万年，与他的神魂早已融为一体。
它不可能被别人夺走，也同样不可能被别人利用。
灰翁说得对，那条黑龙要的是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体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巫龙之体。
“你告诉我这些，图什么？”秦墨抬眸看向灰翁。
“老夫活了太久，早就不图什么了。”
灰翁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
“只是不想看着古神们拼了命守护的天地，最后落进一条蛀虫的嘴里。”
旋即，他抬手，交给了秦墨一张卷轴。
秦墨打开卷轴，发现其中是一张地图。
其上，标注了很多光点，中心，赫然是昊天二字。
“这是昊天星域战场的完整地图，所有光点，都是当年古神大战之地，那里的帝晶碎片更多！”
“而在中央，更是有着当年昊天古神的传承。”
“这昊天星域虽然开启过很多次，但纵然是我们，都未曾靠近过那核心之地，就连那黑龙，也没有！”
“你若是想要与其抗衡，可以先拿到昊天古神的传承，或许会多一些圣算！”
“多谢！”秦墨收起卷轴，微微拱手。
“呵呵，不用谢，反正我们这些残魂之身，也无法离开此地，更不想我们留下的帝道之力，被那种卑劣之人利用！”
“你去吧！”
那灰袍老者说罢，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了大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