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些人。”
秦墨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众人道，“进入星域之后各自散开寻找机缘，但不要离得太远。这片空间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空间崩塌。”
众人应声散开，秦墨与云若雪、萧姹三人在最前方开路，身后是应欢欢、花解语、金昭、林慕清等一众仙王紧随其后。
炽凰女帝则带着妖族的仙王们从另一侧深入，双方约定以灵力印记保持联络，若有变故便第一时间汇合。
昊天星域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碎。
脚下没有坚实的大地，只有无数漂浮的星辰碎块，如同被巨力打碎的琉璃，大的如同一座山岳，小的则如同沙砾，在无垠的虚空之中缓缓漂浮。
那些碎块之上残留着太古时代大战的痕迹。
有的被法则之力切割成规则的切面，有的则被高温融化成了熔岩般的不规则形状，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骇人威压。
那些威压便是古神临死之前留下的法则余韵。
半步仙帝以下的修士若是贸然触碰，轻则重伤，重则神魂被法则反噬撕裂。
秦墨龙眸闪烁，以巫龙血脉为引，将那些残余的法则余韵规避，带着众人在碎块之间穿行。
“那边有东西。”
萧姹忽然指向前方一片比较密集的碎块区域，眉心那道银白色的蛇纹微微闪烁，吞天蟒族对能量气息有着天然的敏锐感知。
秦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在那片碎块的中心，悬浮着一枚手指大小的淡金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灵光，散发出一种远超仙王境的精纯力量波动！
那是一枚帝道仙晶碎片！
“还真是好东西。”秦墨身形一闪，朝着那枚帝晶掠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那枚帝晶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刀光如同天火般从侧方斩落！
那刀光速度极快，裹挟着半步仙帝级的狂霸法则之力，直劈秦墨探出的手掌！
“哼！”秦墨冷哼一声，并未退避，掌中暗金色雷光骤然凝聚成一面雷盾，与那刀光硬撼在一处！
轰！
两道力量对撞的余波将周围的碎块尽数震散，那枚帝晶被冲击波推出了数万丈远，悬浮在更远处的虚空之中。
秦墨收掌回身，龙眸冷厉地望向刀光来处。
只见一艘残破的古老战船正从碎块阴影之中驶出，船头之上站着数道身影，为首者身穿赤红战甲，手持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修为赫然也是半步仙帝！
“反应还挺快。”
那赤甲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獠牙，目光却贪婪的锁定在那枚帝晶之上，“不过这枚帝晶，老子先看上了。”
秦墨打量了一眼那人和他身后的战船，发现那些人的穿着风格并非五大仙洲所属！
赤红战甲之上刻着某种从未见过的图腾纹路，与妖仙洲的凤凰纹、战仙洲的斧纹都截然不同。
显然是来自其他仙界的外来者。
“你先看上的？”
秦墨嗤笑一声，“我还说整个昊天星域都是我先看上的呢。”
赤甲修士面色一沉：“找死！”
他话音未落，身后战船之上又有数道身影暴射而出，全部都是仙王后期以上的强者，朝着秦墨一行的散开阵型包抄而来！
显然这批外来者不仅人多，而且配合默契，出手便是合围之势！
“夫君！”
云若雪见状一步踏出，冰霜法则凝聚成漫天冰刃，将三名仙王同时拦在了身前。
萧姹也冷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成万丈巨蟒的虚影，吞天蟒族的威压扩散，将与应欢欢等人交手的几名仙王逼得连连后退。
而秦墨则直接迎上了那赤甲修士，青冥始祖剑在掌中显化的瞬间，暗金色的雷光与剑身之上三道始祖纹路同时亮起，一剑横斩而出！
那赤甲修士显然也没想到秦墨的剑威如此恐怖，手中的火焰长刀仓促迎上，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刀光被青冥始祖剑硬生生从正中劈碎，整个人被震退数万丈！
“什么！？”赤甲修士面色骤变。他也是半步仙帝，可对方的剑竟然能一剑震碎他的法则神通！
这绝不是普通仙王能做到的事！
“这昊天星域不是你们家开的。”秦墨持剑而立，声音冷冽，“这枚帝晶我收了，你有意见？”
赤甲修士面色一阵青白交替，正要再次动手，他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够了，不要节外生枝。”
那声音如同从极远之处传来，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战船深处缓缓走出，那是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同古木，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这片星域浑然一体的古老气息。
他看了秦墨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抬手将那赤甲修士召回了战船。
“人族修士，你有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道。”老者的声音平淡而漠然，“昊天星域浩瀚无比，不必争这一时一地。”
秦墨目光与那老者对视了片刻，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微微一触，随即同时收敛。
秦墨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将那枚帝晶摄入掌中，转身带着众人继续朝星域深处掠去。
“夫君，方才那老头不简单。”
萧姹以传音对秦墨道，“他的气息和这昊天星域的远古残韵几乎融为一体，仿佛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我知道。”
秦墨点头，“但现在的重点是找到更多的帝晶和灵宝，那些人迟早还会碰面的，到时候再说。”
众人继续深入。
越往星域核心区域走，破碎的星辰块越小越少，但虚空之中的灵力浓度却越来越高。
偶尔能看到半埋在碎块之中的兵器残骸，虽然大多已经彻底腐朽，但偶尔还能捡到一两件保存相对完好的古兵碎片，其中依然残留着太古法则的余韵。
然而，随着他们逐渐深入，虚空之中那股隐隐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秦墨的龙眸察觉到，在极远处的星域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着整片虚空微微震颤。
那气息之古老沉重，比他见过的任何半步仙帝都要深远。
“那是什么？”
云若雪也感应到了，她的冰霜法则在那股气息面前微微凝滞。
秦墨停下脚步，望向那片混沌般的星域核心，暗金色的龙眸之中光芒明灭不定。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不知道，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气息。”
那气息他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他上一世漫长的岁月之中，在某处不曾被记起的角落里，曾与这样的存在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