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法绝伦,力量却弱得可怜,那细瘦的手腕在秦墨掌中挣了几下,纹丝不动。
“盗天……仙宗?”
秦墨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没错,怕了吧?那就松开我!”
女子扬起下巴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没听说过。”
秦墨摇头,没心情废话。
灵菩果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是应欢欢的救命之物。
就算是美女,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我用别的宝物和你换,或者,我再加一条消息,关乎你们无尽海的生死,怎么样?”
女子眼珠一转,语气放软了几分。
“东西给我,否则,死!”
秦墨的神色冷酷依旧,龙眸中杀意如剑。
“你凶什么啊?”
“再说了,那果子明明是我先拿到的,凭什么给你?”
女子不服气地反驳,下巴抬得更高了。
“姑娘!那果子是救命用的,你还是拿出来吧?”
此时,宁采薇撑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皱眉开口。
“救命的?”
这次,女子没有继续挣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和她废什么话?”
秦墨眸中满是杀意,另一只手抬起,黑金雷光在掌心凝聚。
这女子修为看似有八劫,可肉身孱弱,一掌足以碾死。
“我拿这果子,也是救命用的……但罢了,应该没你们这么着急。”
女子抿抿嘴,另一只手抬起,将那枚灵菩果从怀中取出,递了过来,“我盗天仙宗,不偷……不拿救命之物,还你!”
秦墨接过果子,龙眸扫过,确认没有调包,这才收起。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女子挑眉,手腕还在他掌中。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
“哼,凶巴巴的!”
女子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横了他一眼,“罢了,看这位姑娘人不错,我也还是卖一条消息给你们。”
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
“你们无尽海要被祭了,到时候,所有灵气都将干涸,法则被抽空。”
“那万妖庭的强者,应该就要到了,小心点吧!”
“万妖庭?”宁采薇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嗯哼,自求多福。”女子撇撇嘴,抬手祭出一件残破的铜门。
铜门古朴斑驳,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深邃的空间法则波动。
她闪身进入其中,整个人连同铜门一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圣器!”
秦墨皱眉。
这女子身上竟有如此宝物。
那圣器虽无攻击之能,却可操控空间法则,瞬移随心。
这一点倒是和巫龙塔有些类似,绝非困龙柱那种粗笨的圣器可比。
方才她应该也是用这个隐匿了气息,才躲过了他的感知。
只是她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催动,才被他抓到。
“夫君,劫根找到了么?”
宁采薇走过来,轻声问道。
“没有,但还是可以救欢欢的命,走!”秦墨牵起她的手,冲出深渊。
刚回到海面,秦墨眸子微凝,抬手一道巫龙气将两人包裹,隔绝了气息。
苍穹之上,一尊辇车飞过。
那辇车尊贵至极,通体由暗金色的灵木雕琢而成,车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图腾纹路,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九只合体六阶的赤红色鸾鸟牵引着辇车,羽翼如焰,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道赤金色的轨迹。
辇车两侧,各有一位九劫合体境的妖族随行。
左侧一位身形魁梧,虎首人身,周身妖气如潮;
右侧一位身段高挑,蛇尾摆动,眸中寒光闪烁。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护卫着辇车。
辇车之上,靠坐着一位女修。
身姿妖娆,一袭赤金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面容极美,五官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倨傲。
她半靠在软枕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珠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海面。
九劫合体境!
赤鸾拉乘,九劫合体妖族为仆从,这辇车上坐着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
秦墨和宁采薇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三个字。
万妖庭!
难道,之前那自称盗天仙宗少主的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很快,那辇车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看方向,是奔着太初圣地去的。
秦墨收回目光,没时间细想,带着宁采薇直接回到巫龙塔。
应欢欢的房间内,见秦墨风尘仆仆地回来,妙音和画彩漪连忙起身。
画彩漪的眼睛还肿着,外界三天,巫龙塔内已是数月,她一直在哭。
“夫君,怎么样?”妙音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嗯,虽然没有找到舍利,但拿到了这个。”
秦墨将灵菩果取出,金色的果实躺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这是?”
妙音和画彩漪凑上前,皱眉打量。
“灵菩果,活佛的舍利滋养而生的圣果,可铸就灵基,还能增加五十年的寿元。”秦墨解释道。
两女闻言,顿时一喜。
虽然这还无法让应欢欢直接拥有灵根,但足以救命了。
秦墨来到应欢欢床前。
她仍在沉睡,脸上的皱纹比出发前更多了,皮肤干枯,嘴唇发白,一头青丝已尽数变成白色,散落在枕上,如霜如雪。
秦墨将灵菩果喂入她口中,巫龙气随之渡入,帮助炼化。
灵菩果乃佛门宝药,药效温和,纵然应欢欢是凡人之躯,也可吸收。
果子入腹,金色的药力如丝如缕地向四肢百骸扩散。
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皮肤渐渐丰盈,恢复白嫩光泽,塌陷的脸颊重新饱满起来,干裂的嘴唇变得红润。
那头白发却没有转黑,而是变成了银色,银光流转,如月光倾洒,衬着她恬静的睡颜,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圣洁。
最后,所有药力汇聚到眉心,凝成一道浅浅的银色印记,如一枚细小的菩提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
妙音凑近了些,美眸中闪过惊讶,“灵基已成,欢欢现在虽无灵根,却已有了修行的根基。”
“灵基?”秦墨皱眉。
灵隐法师只说了“铸就灵基”,他原以为只是强身健体,没想到竟是真的修行根基。
应欢欢的眼睑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如水,只是瞳孔深处多了一点银色的光。
“欢欢!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秦墨连忙攥着她的手,俯身问道。
“夫君……”
应欢欢眨了眨眼,看着头顶的床帐,又看看围在床边的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我感觉身子暖暖的,丹田里好像有东西,我,我貌似能修炼了?”
“应该暂时还不能。”秦墨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但你没事了,修炼的事不急。”
“刚刚,我是不是很老,很丑?”
“完了完了,都让夫君和大家看到了……”
应欢欢抿抿嘴,眼眶泛红,想哭。
她若是死了还好,没死,那可太丢人了。
“傻瓜,你无论怎样都很美。”秦墨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没错,欢欢姐现在可比之前还美呢,我看着都心动了!”画彩漪凑上前,甜甜地笑,小脸蹭着应欢欢的手臂,“我都想娶你了!”
“傻丫头,就你嘴巴最甜!”应欢欢破涕为笑,点了点她的脑门。
在陪了应欢欢许久之后,秦墨将画彩漪留下,带着妙音和宁采薇离开房间。
“妙音,去将大家都叫出来。”
小红楼前,秦墨停下脚步,双眸微眯,暗金色的龙眸中杀意涌动。
应欢欢的命虽然保住了,可她被折磨成如此境地,一切,都是因为太初圣地!
如今,他已晋升八劫合体境。
他要踏平整个太初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