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三哥都是孬种,姜虞是他的神!
哼,恶人还得恶人磨!
咦,等等……
姜虞刚才是不是骂二姐窝囊废了?
嗯,那应该也是为了撑气势,就像他骂大哥三哥一样,没恶意的,纯粹是嘴快了。
不管了,畏畏缩缩的姜家,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话事人!
姜长晟说服了自己。
“姜怡!”周母继续挑软柿子捏。
姜怡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姜虞先给她吃了定心丸,现在又替她撑腰。
她就算不敢给姜虞摇旗呐喊,也绝不能捅姜虞刀子,让人寒心。
“婆母……”姜怡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这也是头一回见姜虞,我……”
周母狠狠瞪了她一眼。
在她周家人面前大气不敢出也就罢了,怎么在姜家人面前,也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窝囊样?
“没用的东西!”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响起又沉又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越来越近。
“娘。”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炸开了,“今儿生意好,肉卖得快……”
姜怡听见声音,浑身一抖,脸上那点血色刷地就没了。
她怕……
听见周茂富的声音,她几乎已经能感觉到拳头砸下来的疼。
周母却是扬眉吐气,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茂富你可算回来了!”
“你瞧瞧,姜家又来人了,还砸了东西,指着你娘的鼻子骂。姜怡那个丧门星,连句好话都不肯替娘说。”
“茂富,你可得给你娘做主啊!”
说话间,周母还特意抬了抬下巴,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姜家的人?”
“还敢砸东西?活腻了?”
周茂富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身上系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姜虞不闪不避:“我。”
周茂富那两条蜈蚣似的粗眉毛拧成一团:“就是那个不知死活勾引皇镜司司督、被敬安伯府当瘟神一样撵回来的淫妇?”
姜虞眸光微动。
知道的可真详细。
“萧魇的谣,你也敢造?”
“怎么,是吃准了这穷乡僻壤没有皇镜司的探子?”
“既然你认定我勾引了萧魇,那你怎么还有胆子在我面前叫嚣?”
“你没见过萧魇,总听过他小儿止哭的凶名吧?”
“我都能在他跟前捡回一条命,活着离开上京,你确定,你有资格在这儿图口舌之快?”
周茂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嗓门大的像打雷:“你能捡回一条命,那是皇镜司给伯府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周家吆五喝六?”
“告诉你,老子周茂富,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你给老子娘磕个头,这事儿就算了,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要不然……”
说到这儿,他猛地举起杀猪刀,对准了姜虞。
“姜虞!”姜长晟蹿过来,挡在姜虞前头。
姜长嵘也攥紧了斧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周茂富。
那意思明摆着,你的刀敢落,我的斧头就敢招呼。
“要不然?”姜虞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那把杀猪刀。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又平静得不像话:“巧了,我姜虞作恶多端,也没怕过谁。”
“你往这儿砍,我要是眨一下眼睛,过去十五年就算白活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动我一根头发丝,不出一月,你周家家破人亡。你周茂富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来,你试试。”
周茂富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下不来台,可又真不敢砍。
先不提杀人偿命,就说姜虞刚才那番话,勾搭了萧魇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什么猫腻?
再说了,姜虞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模样确实不差。
姜怡鼓足勇气,颤声开口:“茂富,虞儿是我的亲妹子,她在外十五载,姜家本就亏欠她良多……”
“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刀收了吧。”
这已经是她递出去的台阶,全看周茂富肯不肯顺势而下。
周茂富到底还是有点怵姜虞。
他摸不清她的底细。
不知道她在上京到底还有没有靠山,更不知道她爬床到底成没成。
两眼一抹黑,跟瞎子似的,自然处处束手束脚。
“姜虞,我是给你二姐面子!”周茂富把杀猪刀狠狠往地上一摔,“这儿是周家,不是你能随便砸的地方!”
“闲得慌就回去砸你们姜家去!”
姜长晟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姜家早就砸过了!”
姜长澜去邻居家借煎药的砂锅,回来晚了一步。
一进院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周茂富两眼喷火,杀猪刀扔在脚边。
长晟捧着一根木柴横在胸前,那架势像是要给人当头一棒。
长嵘攥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平日里那双圆融妥帖的眼睛,此刻满是凶光。
再看姜虞,就站在那儿,眼神淡淡的,满是轻蔑,瞧着周茂富跟看地上的蝼蚁没两样。
姜长澜手里的砂锅都差点没拿稳,心里咯噔一下,满是慌乱。
姜虞的目光越过周茂富,落在姜长澜身上。
他站在院门口,一手捧着砂锅,一手拎着药包,神色又急又慌。
她心里明白,姜长澜必定也是得了姜母的嘱咐。
切莫与周家母子起冲突,凡事好好说,免得姜怡日后在周家受更多磋磨,日子越发难熬。
毕竟姜家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姜怡身边护着她。
可,示好这种东西,从来只对有良心的人管用。
对周茂富这般动辄对妻子拳脚相向的畜生,对周母那样同为女子,却以磋磨羞辱儿媳的为乐的歹毒之人,软话半点用没有。
对付他们,唯有来硬的。
恶人,她来做!
白脸,她来唱!
姜虞收回视线,朝姜长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杆大秤和竹筐。
这会儿姜长晟对姜虞佩服的五体投地,自然是言听计从。
没一会儿工夫,他一手拎着大杆秤,一手抱着竹筐,颠颠儿地跑回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快夸我”。
“你又要干什么?”周茂富看得一头雾水,满脸不耐烦。
姜虞一眼横过去:“你急什么?”
“急着去投胎?”
周茂富恨得牙痒痒,满脸横肉挤成一团,看着更凶了。
这到底是谁家啊!
姜虞不是在伯府里金尊玉贵长大的吗?
怎么说话这么泼辣、这么尖酸?
伯府撵她回来之前,怎么不先把她毒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