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徐柳形容的这个人行事做派,不像是个无名之辈。”
“可是京城也没有这样的世家子弟,关键是没有路引和户籍,本王觉得,蹊跷的很。”
凌邵寒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的很。
虽然现在还未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凌邵寒就是本能的感觉,这个人跟他距离并不远,甚至就在他身边。
“王爷,这女子若真的是边疆那个,是阿砚生母,那现在的王妃……”
“是个骗子。”
凌邵寒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是老王妃的表侄女,或许,本王知道,她如何敢这么做。”
关于这个……
李太傅选择了沉默。
毕竟凌王府的事情,他知道的最清楚,老王妃只是嫡母并非是凌邵寒的亲生母亲,虽然说一荣俱荣,可是不是亲生母子,终究还是隔着一层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查,本王已经让边疆的邻居过来辨认了。”
凌邵寒并非是坐以待毙之人,他是一定要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的。
听了这话之后,李太傅点点头:“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万一要是全部都被灭口了,那该如何?”
“那就证明有问题,沈如意是个假的。”凌邵寒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对着李太傅扯了扯嘴角:“若真的是她……”
看着凌邵寒这个说着说着就荡漾起来的样子,李太傅哼了一声:“我看你现在巴不得那个人就是她!”
“你该回去睡觉了。”凌邵寒起身,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重新回到屋子里,徐柳和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听着一大一小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凌邵寒在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心里竟然莫名升起了一点点家的归属感。
这感觉,自从他母妃离世之后,就在未曾有过,如今竟然在徐柳的身上感受到了,他更是觉得稀奇。
次日,清晨。
徐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桌子上的斋饭还冒着热气,凌邵寒却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立马起身,穿好衣服之后,走过去看着精美的斋饭,嘴角微微扬起,先给孩子喂了饭,这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晗拎着小药箱走进来,就看见徐柳坐在床上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吃饭,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床上的小娃娃。
她现在这个样子,在贵人府邸是很难得一见的,毕竟小王爷身份尊贵基本上都是好几个人围着转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奶娘一边吃饭一边看孩子?
徐柳坐在这里,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夫人,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似的,尤其是徐柳看向阿砚时候,眸子中的温柔,实在不像是一个乳母应该有的。
“李太医来了?”
徐柳立马加快速度,吃光了碗里的斋饭,随后朝着李晗笑了笑,起身行了一礼。
“见过李太医。”
李晗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给孩子细细把脉,确定孩子没什么事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现在虽然还有些风寒,但是却已经慢慢好起来了,只需要精心照顾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药,只怕是还要吃个三五天,辛苦徐娘子了。”
李晗说着,从药箱里面,拿了一碗药出来,递给了徐柳。
徐柳看着那药,叹了口气,硬生生的一口干了!
见状,李晗笑了,随后拿了一盒子蜜饯递给了她:“吃点这个,会好一点。”
看见蜜饯的一瞬间,徐柳忽然笑出声来:“多谢李太医!”
她平日里就温柔,笑起来更是令人心旷神怡,只是看着都会觉得心情好。
李晗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凌邵寒这种阅人无数的王爷,也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她的确是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哪怕是他也是如此。
“好吃吗?”李晗好奇,对着徐柳笑了笑。
徐柳顺势塞了一颗进李晗的嘴巴里:“李太医你也尝尝?”
“你们在干什么?”
凌邵寒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似的,冷着脸看着两个人,准确的说是冷着脸看着李晗。
李晗立马起身,对着凌邵寒行了一礼:“臣来给小王爷请平安脉的,小王爷一切安好,还请王爷放心。”
“出去。”
凌邵寒上前,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李晗看着凌邵寒这个气恼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偷笑,拎着自己的小药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凌邵寒气恼的走到了徐柳面前,看着她手里的蜜饯,皱着眉毛:“这是什么?”
“是蜜饯,李太医说药实在是太苦了,所以就给了我这个。”
“你也尝尝?”
徐柳起身,就这么把手里的蜜饯塞进了凌邵寒的嘴巴里,想要抽出的那一瞬,却被凌邵寒抓住了手腕。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徐柳:“你……总是如此跟他人亲近吗?”
“怎么亲近了?”
“不过是吃了个蜜饯啊。”
徐柳不明白,凌邵寒到底在计较什么?
她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把孩子抱起来,放在了凌邵寒的怀中。
“王爷,我要去小厨房给孩子做点松软糕点,饿的时候当零嘴,麻烦你看着点吧。”
说完之后,徐柳眉眼弯弯,就这么朝着外面走去。
自从离开王府之后,徐柳真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就连走路都比之前在王府有底气!
看着徐柳轻松的背影,带着愉快的脚步,凌邵寒轻笑了一声,抱着孩子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些文书。
他虽然来了庙里,但是公文也跟着一起来了庙里。
阿砚被徐柳宠坏了,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在院子里面透气的,但是现在被凌邵寒抱在怀里坐在屋子里面,不高兴的哼哼唧唧起来。
“哭什么?”
凌邵寒不满,挑眉看着哼哼唧唧的小娃娃。
原本孩子只是哼哼唧唧,被凌邵寒这么一训斥,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凌邵寒只觉得一阵的头疼,眉毛拧在一起,磨牙嚯嚯:“小崽子,你也开始欺负本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