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
徐柳现在已经不惯着毛病了。
她本来就是要离开王府的,若不是孩子突然生病,她心疼这个孩子,她现在早就已经走了。
“不要吵了,都给本王出去。”
凌邵寒立马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徐柳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当真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从前,她低眉顺眼那是因为想要留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夫君,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看着徐柳的背影,沈如意也愣住了,有些傻了眼。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娃娃,跟在沈如意的身后,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徐柳,你给我站住。”
“阿砚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如意皱眉,叫住了徐柳。
“奴婢说了,奴婢不知道。”
“小孩子本来就是会莫名其妙的生病,所以王妃放心,王太医说了,小王爷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好好伺候就是了。”
徐柳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放肆,徐柳,你只是一个奶娘,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王妃讲话!”邵嬷嬷变了脸色,冷冷的看着徐柳。
徐柳看向邵嬷嬷,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来凌王府做工,并未卖身为奴,我是平民,为何不能为自己说话?”
这话一出,沈如意也有些傻了眼。
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柳:“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我放肆了?”徐柳笑了一声:“更放肆的难道不是王妃嘛?小王爷挣扎在生死线上,你却只在这里追究我,看都不看自己的孩子一眼,不觉得可笑吗?”
沈如意没想到,徐柳竟然会一把揭开自己的老底!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走上前去,冷眼看着徐柳:“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随便,王妃如果想要背负一个逼死良民的罪名,那就来吧。”
“我贱命一条,无牵无挂,真的不在乎了。”
人只要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对于徐柳来说,她这条命,现在已经不值钱了,但是如果能把沈如意拖下水,她也是愿意的。
“好,好得很!”
“徐柳,王府时日长久,你自己好自为之!”
沈如意知道,继续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她冷冷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至于屋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其实她根本不在意,若是真的能死了,也是一了百了。
看着沈如意的背影,徐柳第一次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爱这个孩子?
可是身为母亲,怎么会一点都不喜欢孩子呢?
王太医端着药碗走过来,看着徐柳:“徐娘子,辛苦了。”
“不辛苦。”徐柳笑了笑,一饮而尽,紧接着转身进门,她想要趁着这个时候,给孩子喂奶。
进门,就看见凌邵寒坐在床上抱着孩子,轻轻地晃了晃,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这还是徐柳第一次看见凌邵寒温柔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得有些入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柳甚至觉得,凌邵寒温柔的侧脸跟自己的夫君有七八分相似。
她看着凌邵寒就会想到自己的夫君,心口的地方更是闷闷的疼。
“你来了?”
“过来吧。”
凌邵寒对着徐柳,招了招手。
徐柳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朝着凌邵寒的方向走去。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凌邵寒怀里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阿砚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王爷你放心吧。”
“奴婢要给孩子喂奶了。”
徐柳伸出手,顺势把孩子接了过来。
孩子到了徐柳怀中,哼哼唧唧,小猫似的拱了拱。
徐柳感觉到孩子的急切,有些尴尬的看向凌邵寒:“王爷?”
凌邵寒这才意识到徐柳在躲避什么,急忙起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门,凌邵寒这才发现自己脸颊通红发热,他害羞了?
徐柳根本没有意识到凌邵寒的情绪变化,就只是解开了衣服,给孩子喂奶。
孩子吃了两口,哼哼唧唧的不高兴,这奶水掺杂着药水,所以味道自然不如从前。
“宝宝乖,多吃一点,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吃好吃的了,听话。”
徐柳当然知道孩子为什么在闹脾气,就急忙忙的拍了拍襁褓,哄着孩子。
原本已经不想继续的小娃娃,似乎是听懂了徐柳的话,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徐柳低着头,看着乖巧听话的小娃娃,嘴角微微扬起:“宝宝真好,宝宝真乖,好棒呀!”
这些话都是哄着孩子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门口站着的凌邵寒听着,心里也跟着喜滋滋的。
他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孩子,却不经意间看见了徐柳胸前的饱满,快速转过身来,不敢再看。
凌邵寒往外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有了反应!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总是对徐柳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和想法。
“徐柳,孩子痊愈之前,你不许离开凌王府,条件随便你开!”
凌邵寒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知道,孩子痊愈之前,我不会离开王府。”
“我想看见我夫君的尸体。”
徐柳抱着孩子,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本王答应你。”
凌邵寒应了一声,快不离开。
夫君夫君,满脑子都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夫君,这女人疯了是不是!
凌邵寒回到书房之后,直接就叫来了凌三:“查的怎么样了,那个宋晏怀找到踪迹了吗?”
“王爷,也是有些邪门了,这个人就是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给属下的那份文书……那趟差事里面的人,根本没有一个叫宋晏怀的啊!”
凌三也是满脸迷茫,就这么无奈的看着凌邵寒。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凌邵寒挑眉,看向凌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怕是就有点意思了。
“属下找不到这个人。”
“王爷,这件事,有点蹊跷。”
“一年多以前,边疆的那件事,知情人也都人间蒸发了,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