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给两年的免费学习机会,两年后,若是要继续学习,就得学习。”初姐儿回答道。
“两年的时间已足够。”
娴姐儿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
相比起宋允初的粉雕玉琢,娴姐儿虽然也继承了宋家人的好相貌,但却偏向于温婉贤淑这一方面,看上去,似乎很好欺负。
她的模样,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娴姐儿。
可初姐儿知道,她这个姐姐,温婉好欺负的外表,却藏着一颗坚韧的人。
就比如,她为了学习刺绣,能在林绣娘那边好几年,只为了得到一个机会。
而此时,这个内心坚韧的女子,却红了眼眶。
初姐儿溜下椅子,小跑到姐姐身边,仰头,“姐姐,初姐儿也会保护姐姐,姐姐想要什么,初姐儿也会想办法给姐姐的。”
“就像爷爷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就该好坏都在一起。”
“好,好。”娴姐儿一把揽住了初姐儿,这一刻,她怕是再坚韧的心都破防了。
等到娴姐儿稳定了情绪后,李氏便道:“那明天,娴姐儿便去跟林绣娘说,以后不去了。”
至于今天下午,因着林绣娘带着女儿,儿子去走亲戚,都不在家,娴姐儿也不用过去。
“嗯。”娴姐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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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府学,只有考了秀才,又得了推荐,才能在这里就读。
张茂才便是。
张茂才想到前阵子自己让媒婆去林大儒家提亲,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张茂才知道,林先生一直以来是欣赏他的。
也打算把唯一的女儿林婉箐嫁给他。
这次去提亲,肯定能成。
至于为什么还没来结果,大概是林先生那边,觉得女儿家要矜持一些。
得过些时日吧。
不过张茂才并不着急。
他,势在必得。
想到那赵景恒也跟着一起去提亲,张茂才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赵景恒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先生会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那个纨绔子弟。
不过……
想到他听到的林婉箐与赵景恒居然私下就认识,说不定还苟且了。
张茂才的脸就黑了。
亏得林婉箐是先生的女儿,不曾想,却是一个私下会与男子相会,苟且的人尽可夫的贱人罢了。
如果可以,张茂才自然不想娶这样的贱人,那是对他的耻辱。
但没办法,他必须要得到林大儒的助力。
他知道,林大儒哪怕隐居在清溪镇,还是有很多人脉关系,无论是现在就学,还是日后进入官场,他都需要这些。
等到他彻底有了能力,能压下林大儒时,就是林婉箐那个贱人死的时候。
想到如今怀有身孕,还在乡下养胎的表妹。
想到表妹娇媚的眼神,窈窕的身姿,张茂才就欲火焚身。
不过,哪怕是表妹,也无法当他的正妻。
只能当妾,但可以是贵妾。
他要娶那世家小姐,等到他娶到时,就是那林婉箐病逝的时候。
就在张茂才幻想未来的时候,忽的外面嘈杂了起来。
在张茂才诧异时,就看到一群人拥着两个官差进来了。
怎么回事?
那官差怎么来了?
张茂才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有些慌。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那两个官差走到了他的面前。
“张茂才是吧。”官差的声音冷冰冰的。
“正是学生,不知两位官爷是……”张茂才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温和有礼。
“张茂才,我们接到,有人举报你毒杀你的亲生母亲,县令大人让我们来请你回去问话。”官差简单说了下原因。
张茂才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即一股冷意,从脚部一直爬到了他的头部,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
是谁,到底是谁举报的?
张茂才可以确定,这件事,哪怕是与他最亲近的表妹都不知道。
张茂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官爷,无论在清溪镇还是在这府城,无论是学生的同学还是先生,都是知道学生为人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
“当初,学生的母亲确实病了,只不过学生一直请假在家在照顾,这事周围的邻居都是知道的。后来,母亲实在是缠绵病榻,最终离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可是生我,养我的生母,我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
说着,张茂才仿佛被冤枉般落下泪水。
周围的同学也附和。
“是啊,茂才兄的人品,我们都是信得过的,他在院里,最是会帮助别人。”
“这事肯定是错了,茂才兄肯定是被冤枉的,那人说不得是嫉妒茂才兄。”
“对,我们不能让无辜的茂才兄被抓走,不然岂不是任何谁去县衙告状,县令大人就可以把人抓走。”
“对,不能抓走,不能抓走。”
同窗们的情绪都激烈了起来,仿佛自己代入到了张茂才,仿佛自己也被冤枉般。
张茂才低头,似乎在抹眼泪。
却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
这些人,就是那么蠢,随便一说就被煽动了。
不曾想,下一秒,官爷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嘛,是要造反吗?敢阻拦,一个个的,都一起抓回去,县令大人说了,谁敢阻拦,视为同罪,一律革掉功名。”
一句话,让原本吵吵闹闹的人,如同鸡被捏住了脖子般,再也没有了声响。
“额,那个,我想起我还有课业没有做,我先去做课业了。”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估计得出恭了。”
“我,我好像听到我娘在书院外喊我了。”
……
他们可以为张茂才鸣不平,但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那点同窗之情,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于是,一个个纷纷找理由跑路了。
张茂才看到一下子,这些人都跑光了。
脸沉了下来。
“张茂才,跟我们走吧。”
这次,张茂才就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
清溪镇,朔风跪在地上,将张茂才已经被抓回县衙,只等待县令审查。
那边,县令会命人开棺验尸,请仵作去验。
病逝和被毒死,哪怕人死了有好几年,还是不一样,还是能查出来的。
若真的查明张母是被毒死的。
那张茂才就是杀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