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内，林枫拽着“乐芙兰”的手腕。
“沐风——你放手！”“乐芙兰”的声音劈叉了，月白色神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乱糟糟的褶皱。她试图甩开林枫的手，但此刻这具身体被规则限制得毫无力量，挣扎的力道比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大不了多少。
林枫把她拽到殿中央，松了手。“乐芙兰”踉跄了半步，刚站稳就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着两团怒火。
“沐风！你放肆——！”
话没说完。林枫抬手，中指扣在拇指下，干脆利落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啪！”
清脆，响亮。
而她的脑门上迅速肉眼可见的形成一个圆滚滚的红印子，像刚被人用胡萝卜敲了一记闷棍。
“乐芙兰”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不是愤怒，是那种“你他妈居然敢弹我脑瓜崩”的震惊。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音节，但一个字都没拼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枫差点没绷住的表情——她瘪了瘪嘴。不是那种愤怒的咬牙，是那种被长辈当着全族人面揪了耳朵之后、又疼又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的、纯粹的瘪嘴。
下一秒，她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月白色的神袍在地上铺开，像一朵被雨打蔫的栀子花。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地板上，发尾微微颤抖。
“沐风，你个混蛋！”她的声音从膝盖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极轻微的鼻音，“痛死我了！”
林枫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女神，嘴角抽了一下，“这就痛了？亏你还是战争与智慧女神。”
“那不一样！”雅典娜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居然真的泛着一层极薄的泪光，“你这跟打小孩儿似的——这是对我的侮辱！”
“侮辱？”林枫挑了下眉，蹲下来和她平视，“那你的信徒拿威压压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侮辱？”
雅典娜瞪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那是乐芙兰自己的意思！我还没来得及——”
“你的信徒，你管不好，那只好我来替你管。”林枫理直气壮，“我这应邀来帮你参加神之战场，结果上来就想给我下马威。这叫什么？这叫以怨报德。那我就只能以直报怨了——直接一拳打回去，没毛病吧？”
雅典娜张了张嘴。她很想反驳，但她的脑子——那颗被尊为“智慧女神”的脑子——此刻正在疯狂检索所有能拿来怼回去的词汇，结果一个都没搜到。不是词汇不够，是林枫的逻辑闭环了。
“你——”她咬着嘴唇，脑门上的红印子在月光下格外醒目，配上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眼睛和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被班主任罚抄作业的女高中生，“你知不知道我是女神？你弹一个女神的脑瓜崩——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神界混？”
林枫歪了歪头，端详着雅典娜脑门上那个红印子。说实话，刚才那一下他用了不小的力气——毕竟是战争与智慧女神，脑门应该比一般人抗造。但现在看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你看什么？”雅典娜警觉地抬起头。
林枫没回答。他心念一动，天秀面板在眼前展开，镜头对准了蹲在地上的雅典娜——月白神袍铺散如一朵被雨打蔫的栀子花，金色长发垂落在地板上，脑门正中一个圆滚滚的红印子，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泛着没散干净的水光。
咔嚓。
快门声在空荡荡的主殿里格外清脆。
雅典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瞳孔里倒映着林枫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天秀面板。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拍照。”林枫理直气壮，手指已经在天秀编辑页面上开始打字，“战争与智慧女神，被我弹脑瓜崩之后蹲在地上抱头的样子，这种珍贵影像资料当然要好好保存。”
雅典娜脑中瞬间闪过，最近林枫发的那些天秀圈。
随即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往林枫身上扑过去，月白神袍在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褶皱。她一把揪住林枫的衣领，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凑到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融化青铜的怒火。
“沐风！你要是敢把这张照片发到天秀圈，我就——”
她卡壳了。
嘴唇动了动，想说“我就杀了你”——但又觉得不合适。
“你就什么？”林枫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就——”雅典娜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她那张被尊为“智慧女神”的脑子此刻正在以远超常人想象的速度疯狂运转——然后一个字都没转出来。
憋了整整好几秒，她终于憋出了一句。
“我就咬死你。”
林枫看着她，愣住了。这位战争与智慧女神，刚才用她那颗被全宇宙尊崇的脑袋想了半天——最后的杀手锏是咬？
“噗。”他实在是没忍住。
“你笑什么！！！”雅典娜炸毛了，是真的炸毛——金色长发像被静电扫过，发尾根根竖起，“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会咬死你的！”
“好好好。”林枫把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下来，动作熟练得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我不发天秀圈。”
雅典娜狐疑地眯起眼，“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林枫竖起三根手指，“以天道网唯一指定运营商的名义。”
雅典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半步。
“对了，答应我的神器呢？”林枫问道。
雅典娜横了他一眼，“催催催！我堂堂战争与智慧女神还会食言不成？”
“那可不一定，你堂堂战争与智慧女神还会咬人呢，说出去谁信？”
“你——”雅典娜眼珠子一瞪，随后连续深呼吸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忍住咬死眼前这个东方人的想法。
“沐风！”雅典娜神色认真。
林枫见状也收敛起玩笑，“嗯？”
“我给你准备的这件神器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和代价才能从神界送下来，所以神之战场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了。”
“很大的功夫和代价？”林枫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雅典娜闭上双眼，然后一股金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林枫眉头微微一皱，这股金光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熟悉，有点像国运、也有点像武运，但又不全是。
信仰之力？
林枫脑中蓦然蹦出这个词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雅典娜头顶的金光中渐渐浮现。
林枫见到这一幕，更觉得眼熟了，这情景就跟当初鬼子天皇召唤八幡神时如出一辙。
不是，雅典娜不是给自己准备神器吗？怎么还召唤一个人——不，神明下来？！
林枫又想到之前雅典娜说给自己准备的神器是活的，心头猛地一跳，不能够吧？这个所谓活的神器，难不成是个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