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酒叔把一小杯抿完了，咂了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比上回那壶还醇，你家里头那酿酒的手艺又长了。”
“这酒在我空间里多存了些年头，自然更醇。”叶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
酒叔喝酒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可架不住他手勤，杯子空了就倒，没多大会儿半壶就下去了。
叶凡看他那架势，又从空间里摸了两壶出来搁桌上：“管够。”
酒叔乐得眼睛都没了：“够意思。”
喝到第三杯，酒叔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小家伙，你这时候来白帝城，想必也是冲着白帝的洞府来的吧？”
叶凡愣了一下。
什么白帝洞府？
他是战舟抛了锚在这儿停几天。
不过酒叔这话头一起，他倒来了兴趣，把杯子放下：“酒叔，什么白帝洞府？我是战舟坏了，停这儿修几天，还不知道这城里头怎么回事呢，你给我说说。”
酒叔挑了挑眉，像是在确认他不是装的，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把那半个葫芦瓢解下来搁桌上：“白帝洞府，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开两天。开启的日子就在后天。”
“白帝？”
“对，白帝。”
酒叔点了下头，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上古时期，仙凡永隔，天门还没关闭之前，一位没上仙界的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
叶凡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仙凡永隔这个词，他在小仙界的时候就听过，药玄寂跟他说过，轮回经的传承里也提过，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没弄明白。
这回酒叔主动提起来，他哪能放过。
“酒叔，这仙凡永隔是怎么回事？白帝又怎么会没去仙界，留在这里？”
酒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一个问“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出来”的愣头青似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神陨世界的人都懂。
叶凡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真不懂，从小地方来的，这些上古的事没人跟我讲过。”
酒叔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把杯子搁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行吧，反正酒喝着也是喝着，我给你捋一捋。”
他清了清嗓子：“上古时期，原本没什么仙界凡界之分，仙人能通过天门从仙界下来，这里不少家族都有仙人坐镇。|
“那时候这方世界的势力格局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仙人满地走。”
“直到有一天。”酒叔的声音沉了几分，“天门突然要关了。”
叶凡眉头一皱：“为什么天门要关？”
酒叔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上古的事，传到现在早就走了样，有人说是仙界出了变故，有人说是上头的大能动了手，还有人说是为了封什么东西。”
“反正说法五花八门，没一个能证实。总之就是要关了，关闭之前，上界传下法旨，所有在下界的仙人，一律回归仙界。”
“可有些仙人不愿意上去。”酒叔抿了一口酒：“毕竟家人、后辈都在这儿，眷念太多了，也有的仙人是考虑到回了仙界只能垫底，在下界是霸主，上去说不定就是个看门的，不愿意去受那个苦。”
叶凡点了下头：“仙人在这里是霸主，上了仙界就不一定了，很有可能是垫底的存在，只能做苦力。”
“对。”酒叔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可谁都没料到，就在天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上界突然降下神罚，所有没回归仙界、逗留在这方世界的仙人，全部陨落。”
叶凡一瞪眼：“全部？”
“全部。一个不留。”酒叔的声音压得挺低，可那语气比方才沉了不少，“那些仙人里，有些搁在上古都是横着走的角色，可神罚落下来的时候，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全成了灰。”
叶凡端着酒杯没动。
他想起药玄寂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天门关了，仙凡隔开，下头的人上不去，上面的仙人也下不来。
可药玄寂没提过神罚的事，大概连药玄寂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层。
“那这白帝……”
“白帝就是那批没走的仙人里的一个。”酒叔把葫芦瓢往桌上一搁，“他当年是仙人境，搁在上古也算一号人物，天门要关的时候，他没走，留在了白帝城这块地方。”
“神罚落下来的时候，他扛了，可没扛住，坐化在了岛底下。”
“他坐化之前把毕生所藏封进洞府，就是现在这个白帝洞府。”
叶凡把酒喝了一口，心里翻了几转。
“酒叔，那这方世界叫神罚世界，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酒叔点了头：“对，神罚世界这名字就是从那儿来的。”
“那些仙人死后，他们的财富法宝留了下来，散在各地，就成了现在的各个秘境、险地。”
“白帝洞府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好几处，有的开了，有的没开，有的开了一半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今的大叶皇朝，在天门关闭之前，势力没这么大，那会儿叶家也就是西境一个中等世家，上头压着好几个仙人坐镇的大族。”
“可神罚之后，那些仙人全陨落了，那些大族没了仙人撑腰，家底散了大半，而叶家当时，出了一个天纵奇才……”
说到这里的时候，酒叔不自觉的陷入到沉思……
叶凡发现，酒叔的眼眶有些微红，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想必他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而伤感。
叶凡也没催他。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继续道：“那少年当真是天纵奇才，三十年踏入地仙，百年入飞升境，二百年飞升境二十成天地之力，不足三百年就统一了整个大陆，建立了大叶皇朝，成了神罚世界唯一的霸主。”
叶凡猛的站了起来。
大叶皇朝创始人？
难道是……
酒叔一字一句的道：“那少年，叫叶…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