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岛上,如今已经大变样了。
前些天还热闹非凡的村子,如今一片死寂。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巷子里穿梭,夹着尾巴,发出低沉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海风的咸腥,闻之欲呕。
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暗红色的,触目惊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曾经欢声笑语的木屋,如今有的被烧毁了,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
有的被砸烂了,门窗破碎,桌椅倾倒,衣物散落一地。
广场上,数百个江灵岛的人被捆绑着跪在地上。
他们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结痂。
老人、妇女、孩子,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
他们的修为全都被封印了,丹田中空空荡荡,连一丝真元都提不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有的孩子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哭着喊妈妈,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捂着嘴,不敢让她出声。
有的老人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有人上前救治。
不是不想救,而是没法救。
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
几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愤怒和恨意,可他们的修为被封,铁链加身,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在那里,咬着牙,忍着屈辱。
广场四周,有数十个青崖岛的高手看守。
有的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目光冷峻,手中兵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有的来回巡逻,步伐整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有的坐在一旁喝酒吃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谈笑风生,根本不在乎这些阶下囚的感受。
广场四周还布下了阵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整个广场笼罩,像一口倒扣的大锅,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
光罩上符文流转,隐隐有雷光闪烁,想从里面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有几个人试过,刚碰到光罩,就被雷光弹了回来,浑身焦黑,躺在地上抽搐,生死不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尝试了。
刚和兄弟们喝完酒,醉醺醺的青老六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满身酒气,走路都走不稳,一步三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臭味从他嘴里喷出来,熏得旁边的人直皱眉。
走到江二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淫邪的笑。
指着江二妹,舌头打结:“把……把她解开。”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连忙殷勤地跑过去,七手八脚地解开江二妹身上的铁链。
铁链哗啦啦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江二妹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有的地方皮破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
她的真气被封印,即便链条解开了,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反抗不了。
青老六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江二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脸上,嘿嘿笑了起来。
笑容猥琐,让人作呕。
谁都知道,他要带走江二妹是要做什么。
江大林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拼命挣扎,铁链哗啦啦响,手腕上的伤口被勒得更大,鲜血直流,染红了铁链,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往前倾,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就被身后的青崖岛高手一脚踹在腿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死死瞪着青老六,嘶声怒吼:“青老六,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闭嘴。”一个青崖岛的高手一鞭子抽过去,啪的一声,鞭梢划破空气,狠狠抽在江大林的后背上。
江大林闷哼一声,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可额头上的冷汗像雨一样往下淌。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一样,可他顾不上了,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青老六,眼中满是恨意和绝望。
可他无能为力,修为被封,铁链加身,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青老六拖着江二妹离开。
江二妹被青老六拖着,一路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
她的鞋子掉了,光着脚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可她没有感觉。
她的心比脚更疼。
回头看着哥哥,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和愤怒,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恨,恨自己太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青老六拖着江二妹,穿过村子,来到外面的沙滩上。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单调的声响。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沙滩上有一片椰子林,椰树高大,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青老六松开江二妹,嘿嘿笑着,搓着手,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眼中满是贪婪,嘴角流着口水,活脱脱的色鬼转世一般。
他早就馋江二妹了。
这些天一直在逼她嫁给她,江二妹死都不愿意。
青老六彻底没耐心了,不嫁是吧,那我就用强的,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从不从我。
江二妹将步步紧逼的青老六,一步步后退。
她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此刻的她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因为修为被封,连跑都跑不动。
大喊大叫也根本就没人管。
青老六越走越近,越来越近,来到江二妹的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抓江二妹的衣领……
突然,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天而降,如山岳崩塌,如海啸席卷。
那气势磅礴浩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海浪都平息了。
青老六的身体猛地一僵,酒醒了大半,醉意全无,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的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青衫年轻人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色平静,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