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袋。
那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全是人皇果，金黄色的光芒从布缝中透出来，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他将布袋往地上一放，草地上的血腥气都被那股清香冲淡了几分。
战斗已经结束了。
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青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封魔殿、万毒窟、幽冥谷三家四十多个通天境高手，除了冥无命被手下拼死护着逃走之外，几乎全军覆没。
而殷无殇，被生擒了。
他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的丹田已经被废，修为尽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华夏联盟的弟子一左一右守着他，防止他逃跑。
大家都知道殷无殇和叶凡的恩怨。他的命，要留给叶凡亲自处理。
叶凡提着布袋，走到场中央。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这里面是人皇果，杀了人的，过来领。”
那些散修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光头大汉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提着一个封魔殿弟子的头颅，咧嘴笑道：“叶公子，我杀了一个，通天境初期。”
叶凡打开布袋，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人皇果递给他。
光头大汉双手接过，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道谢。
一个接一个。
杀了一个的，领一枚。
杀了两个的，领两枚。
华夏联盟的人上来了，幽冰谷的人上来了，修罗殿的人上来了，血煞宗的人也上来了。
叶凡一视同仁，只要提着头颅来，就给果子。
那些没有杀到人的散修站在外围，看着一枚枚人皇果被领走，眼中满是羡慕和懊悔。
有人忍不住抱怨：“早知道我也冲了，刚才那个万毒窟的弟子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结果被修罗殿的人抢了……”
“谁让你动作慢？怪得了谁？”
“唉，可惜了……”
有人失望，有人懊悔，但也只能看着。谁叫自己没杀人呢？
叶凡手中的布袋渐渐瘪下去。
最后，只剩下三枚人皇果。他看了一眼冷凝霜，又看了看寒水瑶和寒水月，走过去，将三枚果子递到她们面前。
“这是你们的。”
冷凝霜愣住了。寒水瑶和寒水月也愣住了。
“叶公子，这……”寒水瑶连忙摆手，“我们没杀人，不能要……”
叶凡看着她，淡淡道：“大部队没来之前，你们三个冒死力挺我，这份情，比杀人重。”
寒水瑶的眼眶红了。
寒水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果子，轻声道：“多谢。”
叶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殷无殇。
殷无殇瘫在地上，看着叶凡一步步走来，浑身抖得如筛糠。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叶凡……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杀了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封魔殿不会放过你的。”
叶凡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当初，你封魔殿的人追杀我的女人、我的女儿、我的妹妹时，可曾想过放过她们？”
殷无殇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你在带队猎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一马？”
殷无殇的脸更白了。
“之前，你占据上风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一马？”
殷无殇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我……”
叶凡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淡紫色的雷光闪烁……
就在这时……
天空，裂开了。
一团巨大的黑洞在天空中显现，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黑洞旋转着，边缘处电闪雷鸣，中心处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黑洞中倾泻而下，如山岳崩塌，如海啸席卷，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些修为稍弱的散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通天境中期的修士也是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就连冰云仙子，都是面色凝重，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黑洞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眉宇间与殷无殇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深沉和霸道。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血色符文，长发披散，无风自动。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脚下臣服。
封魔殿殿主，魔主……殷顶天。
殷无殇看到那道身影，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修为被废，根本站不稳，只能趴在地上，拼命朝天空挥手。
“爷爷，爷爷，我在这里，救我，快救我。”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天空中的殷顶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孙子，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封魔殿弟子的尸体，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魔主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叶凡，你很不错，天赋的确了得。”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暗红色的眼睛中看不出喜怒：“放了无殇，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当然，如果你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周围的散修们脸色惨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周围人议论纷纷。
“魔主竟然亲自来了？这可是通仙境的超级存在啊。”
“叶凡这下麻烦了，通仙境，整个花中世界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叶凡再强，也只是刚踏入通天境，跟通仙境十万八千里，这怎么打？”
叶凡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心中也在快速评估。
通仙境。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个级别的存在。
即便动用狂神血矛，能否伤到他？
他心中没底。
只是让叶凡有些奇怪的是，他本人都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殷无殇抢走？
以他通仙境的实力，一个念头就能把人救走，何须跟自己谈条件？
有猫腻。
有大大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