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寿离开以后,景轻的目光在落在景哲身上。
“让她看了么?”
景哲坐在景轻身边,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的姐姐,要对叶栀这么残忍?
“你明知道叶栀和程之桃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报复她们母女?叶振元才是凶手,你杀了他还不满意,还要干什么?”
“你不会理解我。”
景轻猜到是景哲看到了U盘里面的内容,无所谓地笑了笑。
就是有点遗憾没有被叶栀和程之桃看到。
其实,当初她打掉孩子,就是为了让自己少一个把柄少一个软肋。
只不过到了现在,她依旧有软肋。
就是景哲。
景哲和她年龄差得很大,看似是姐弟,实际上她失去孩子之后,把自己的爱都给了景哲。
她把景哲当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自己孩子竟然又爱上了程之桃的女儿。
她没办法接受,更没办法接受景哲的前途因为叶栀,毁得一干二净。
她们母女两个的确无辜,但是也间接害了她一辈子,景轻怎么会甘心?
“你就是太笨了。”景轻叹了口气:“笨到我快死了,还要给你操心。”
她说着,把一份基金信托从抽屉里拿出来。
“离了也好,这个你拿着。和家里断了关系,到时候出事,才能不牵扯到你。”
景哲猛然抬头:“出事?”
景轻笑笑:“叶栀我都没打算放过,你以为景家,我就会放过?我恨所有人,所以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她在接受叶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空叶氏集团了,从陆家的那一个亿开始,她就一直在做局。
找景家寿要的一千万,也是为了尽可能榨干景家的所有现金流。
等到再过段时间,叶家的项目就会爆雷,而景家原本就元气大伤,舍弃叶氏集团就只能苟延残喘的存活。
不舍弃就会被叶氏拖到万劫不复的程度。
现在一切都如她想的一样,正在进行。
只要景哲别在蠢的回去帮景家,于敏韵也不会有好下场。
放着亲生孩子不疼,反而选择景家寿,那是她活该。
景轻道:“这辈子,也算是大仇得报,情敌消失,丈夫死了,娘家破产……”
“程之桃,现在在姜家。”
景哲翻出来手机里的最新报道,是姜渊策的一个个人报道。
他首次公开了自己的妻女,就是程之桃和叶栀。
景轻瞪大眼睛,原本她都准备好迎接死亡了,现在却临死之前知道,她的情敌现在好端端被另一个男人呵护疼爱……
她不甘心!
景轻拿着手机,眼睛猩红的盯着姜渊策:“程之桃她凭什么让两个男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你恨她,无非是恨她得到了你没有的东西。”
“那本来就是我的!”景轻恨不得把手机捏碎:“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一时间身体都难以支撑,整个人狠狠砸在床上。
景轻睁大眼睛,费力喘息着。
她现在还不能死……
她不能接受自己死了,情敌还活的好好的……
景轻掐住自己的脖子,费力呼吸着。
景哲立刻按了呼叫铃。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病人应该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下脑梗了,但是求生意识强,而且抢救及时,但是情况不好……”
景哲心里一沉。
抢救室里,景轻陷入昏迷状态,因为是急性脑梗,所以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昏迷状态。
景哲心里明白,实际上景轻从现在开始,到以后的所有时间,都会躺在这张病床了。
法律不会再审判这样一个病人,但是她同样也没办法脱离这个病房。
她的身体判处她为终身监禁。
景哲垂眸,这是景轻的惩罚。
那他的惩罚,又会是什么?
——
送走景哲以后,陆延贺心里难免有些开心。
叶栀她忘了所有人,但是现在她已经承认自己对她来说与众不同,陆延贺怎么会不开心。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叶栀点头:“没有理由说假话。”
她对刚刚过来的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情绪,自然也做不到为了气他就说一些假话。
陆延贺抿着唇压下笑意:“所以,你现在真的觉得我就是你初恋?如果你觉得喜欢我,那要不要和我结婚呢?”
事情进展得这么快么?
叶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备注是老师。
“您好?”
郑向松那边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是叶栀的声音没错。
但是……
“叶栀?”
“对,我是叶栀。老师,我这段时间生病了,丧失了一部分记忆,把所有人都忘了……”
“是郑老?”陆延贺凑近叶栀:“我也认识郑老,你开免提。”
叶栀把免提打开。
“郑老,我是延贺。叶栀她受到HM病毒影响,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专业能力没有收到影响,您说吧。”
听到陆延贺也在这里,郑向松这才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已经解刨完毕,猜测战场那边的传播速度恐怕会更快更凶险……”
“我们还发现,病毒传播到一定速度,是会产生变异,也就是说,现在战场那边病毒具体更新到什么程度,我们也不得而知。
根据观砚传过来的资料显示,这也是目前HM正在研究重点,但是它们的数据显示,他们那边也没有多数人感染试验,所以战场那边,一切都是未知数。”
叶栀心里一紧。
未知数就代表危险程度明显提升。
如果她以自己身体为借口,是可以不参与这次支援的。
但是如果她不参与,战场那边就少了一个有经验处理病毒的人。
“叶栀,打电话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不去也没有人会指责你什么。”
换句话说,他今夜打这个电话,就是私心不想让叶栀去。
可能是年纪大了,人也变得感性了。
如果他年轻,他可以带着叶栀一起过去,又或者他没有生病,他也可以带着叶栀一起过去。
但是现在,叶栀一个人过去,出了事倒下了身边就没有人能够照顾叶栀了。
“你就不要……”
“老师,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