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做好饭菜,刚要出去喊五个孩子,五个孩子便自己回来了。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他们的小玩伴。
铁柱、赫赫、铁娃、铁蛋、傅安山、婷婷、花花、牛牛和浩浩,全都巴巴地挤在门口,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他们是来拿轩轩楚楚瑶瑶和双胞胎给他们带的礼物来的。
楚楚很快从包里找到那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的是奶油饼干,拿出来分给他们。
一人能分到两块。
几个孩子一看见眼睛就立刻亮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饼干,和他们这里供销社卖的饼干不一样。
这个饼干看着厚厚的、软软的、黄澄澄的,上面还带着细碎糖霜,别提多诱人了。
一个个接过时,小手都在抖,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咬。
这个年代的孩子大都很懂事,见人家家里开饭了,就主动告别了。
“轩轩哥哥、楚楚、瑶瑶、阳阳、安安,我们先回家了,我们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众人依依不舍离去。
铁柱走在最后面,三步两回头,看见顾念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他又停下来,脆生生问道:“三婶,俺能尝一块您手里的红烧肉不?”
楚楚立刻龇他:“馋铁柱,这大半年你是一点都没长进,这么大了还好意思要吃的,有肉就没饼干,你选!”
铁柱看着手里的奶油饼干,想着两块才能换一块红烧肉,他知道红烧肉什么味,不知道奶油饼干什么味,觉得换了不划算,就嘿嘿一笑:“我还是选饼干吧,谢谢三婶和轩轩哥哥、楚楚、瑶瑶、阳阳、安安你们买的饼干,俺走了,俺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楚楚和瑶瑶对着他的后背挥了挥拳。
顾念摇头笑了笑,便端着饭菜进屋了。
进屋时,发现方才楚楚他们翻找铁皮饼干时,不小心弄散了行李,有几件小孩新衣裳露出来。
安安嘴快:“妈妈,我们吃完饭自己收拾衣服,太爷爷买、太姥爷买、姥姥买、大伯母买、大舅妈和二舅也给买,太多了,我们不让买,他们不听还非要买,太不会过日子了,钱花没了可怎么办哦?”
说完,他还重重叹息一声。
付宏远和霍骁哈哈大笑:“小安安,几件衣裳,不至于的。”
笑完,霍骁又突然一脸认真对顾念道:“念念,吃完饭带我转转你的诊所。”
他刚才就转了一圈,看着那一排排的中药柜子、桌上的银针,看得他一时心潮澎湃、手痒难耐。
他想重操旧业,又定定加上一句:“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念念教我医术吧?”
顾念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笑着应了声好。
付宏远以为他说着玩的,谁知吃完饭,他竟真的一刻不等,直接拉着顾念奔了诊所。
问东问西,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付宏远皱眉:“头上长犄角,搞什么羊把式呢?”
但下午来了个病人,他就不这样想了。
这边,傅安山没舍得吃奶油饼干,他带回了家,给妈妈和姐姐尝尝。
赵品如一脸欣慰:“山山,你和姐姐吃吧,妈不爱吃甜的。”
傅安雅和傅安山默契地各自吃完一半,就把手里剩下的另一半塞到她嘴里。
看着一天比一天懂事的儿女,赵品如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日子难是难了点,但好在一双儿女懂事又孝顺,总归是有盼头的。
第二天,顾念去供销社买肉,家里突然来了病人。
陆大壮媳妇李秋菊抱着儿子陆小虎冲进来,大喊道:“顾大夫救命啊,俺儿子发烧抽过去了。”
陆小虎在她怀里直翻白眼,四肢一抽一抽的,嘴唇都紫了。
刻不容缓。
霍骁一个箭步上前,捏住孩子手腕一搭脉,眼神一凛,转身就抽出桌上的银针,消毒,然后对准孩子的人中穴刺下去,再辅以内关、合谷两穴,指腹捻转提插,手法干脆利落。
不过三五息的工夫,孩子猛吸一口气,四肢骤然松开,小脸从青紫慢慢泛起血色,眼皮颤了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付宏远人在外面也没瞧太清,皱眉道:“老骁,你给孩子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