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年期限也快到了。
沈斐安最近睡不好,眉间总拧着一抹焦躁。
恒康在温素的管理下,这两年项目进展顺利,士气大振。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温素在离婚协议书的那个期限。
当温素把辞职信递上去的那天。
集团上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议论不止。
恒康在她手里从整合如今再到业内标杆。
她在开业式的承诺,也得到证实。
才短短两年,三个项目IND获批,两个进入临床||期,还拿到了国际专利。
听到这个消息,股东们可不愿意了,他们怎么能放走这么优秀的人才?
一个个全都找到沈斐安这边。
猎头们闻风而动,业内人士更是开出天价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像在竞标似的。
温素接听了很多猎头公司打来的电话。
她全都婉拒了。
她有自己的规划,进国家级研究机构,把更多精力致力于中医馆的传承上,也答应了一所大学做客座教授。
沈斐安被股东们骚扰了好几天。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辞职申请,神色茫然。
段兴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前,见老板表情僵滞,他不敢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斐安拿起那张辞职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申请人写着温素的名字。
他恍如在做一场梦,他以前觉的,这种场景,只会在梦里出现。
温素对工作的热爱,对公司的归宿,对他的信任…
不,没有信任了,他把温素的心寒了,温素也不会再信他。
他伸手,拿了办公室座机,拨给了温素。
温素说她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没时间过来。
她不来。
他过去。
他出现在温素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书架上的书,已经搬空了。
那些她攒下的专业书和资料整整齐齐码在纸箱里。
此刻,她正在电脑面前下载文件,旁边的保温杯里,有一缕淡淡的茶香。
温素抬头看到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定要走吗?”沈斐安靠在门旁,声线低哑。
温素没有看他:“两年前说好的。”
沈斐安看着她一副坚定的语调,突然间,好像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温素就是这样的人,她真诚,诚信,守规则,也会制定属于她的规则。
沈斐安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好像,他再也抓不住她了。
只要她踏出高金大门,他以后要见她一面,是一年,还是两年?
又或者,如果没有工作往来,就见不到了。
“温素!”沈斐安低低地喊她。
温素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沈斐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一片。
薄唇微张,想说的很多。
想问她,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再等等,又或者,可不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
可他说不出口了,秦司南这两年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一直没有结婚,好像也没有得到一个她的什么承诺。
沈斐安觉得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沈斐安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温素的新生活,可能也很忙碌。
研究机构的课题,中医馆坐诊,大学的课程,最重要的是,她要结婚了。
“好好生活,好好带孩子,好好工作。”温素没有说具体的事,只说了她想做好的三件事。
沈斐安一愣,感觉她像在敷衍,心里一时间,又有些难受。
“你跟他怎么还没结婚?”沈斐安终于问了这句话。
其实,这一年多,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恩恩爱爱,沈斐安以为他会收到一张喜贴,做为孩子的父亲,她的前夫出席。
可一直等到今天,她和秦司南都没说要结婚的事。
温素愣了一下,莞尔笑道:“司南说想等晴晴手术结束后再谈这件事。”
沈斐安一震。
“为什么?”沈斐安不解。
“他不想让晴晴情绪太激动,毕竟,婚姻不是小事,晴晴现在也还小。”温素听到秦司南说这事时,她也愣了很久。
后来,秦家的长辈也认为,孩子的病情重要,暂时不要有太大的事情去刺激她。
等手术过后,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温素很庆幸,能得到秦家长辈的支持。
沈斐安低下头,心绪复杂,秦司南能想到这么远的事,活该他有老婆。
“温素,你跟他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你有没有拿我跟他比较过?我是不是很差劲?”
温素倒是没想到他会提这事,她淡淡道:“没有可比性。”
沈斐安面色一白,自嘲道:“是吗?我真有那么差劲吗?”
温素见他曲解了她的意思,说道:“我说的没有可比性,是没要比的必要,不是你不好,只是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斐安追问。
温素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背处:“我跟你在一起时,没有感情上的碰撞,是我一个人的独恋,跟他在一起,不一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沈斐安心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棍子,闷得难受。
“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未必不如他。”
“没有机会了。”温素盯着他说:“你怎么回事,你现在有自由了,你应该再去找一个你喜欢的人。”
沈斐安望着她,神色凄凄:“见过高处的风景,怕是再难有景色入眼。”
“哦,你说的是陆轻云那道风景吗?”温素故意歪解。
沈斐安感觉被她戏谑,脸色闷闷:“不要再提她了,我跟她不会再有联系。”
“抱歉,揭你伤心事了。”温素笑了一下:“以后晴晴的事,我们尽好自己的责任就行。”
沈斐安一呆,其实,这两年,沈斐安也是把自己当机器用的。
集团的人都看出来了,离婚后的沈总,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还和温和地跟大家喝个酒,聊聊天。
现在,除了工作,他什么都不谈了。
听说很多人在安排他相亲,他一个没见。
沈斐安这一年多,很老实,不碰感情,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女儿和工作。
周末雷打不动陪女儿玩耍,去女儿想去的任何地方,见她想见的所有人。
当然,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见女儿的同时,能见一面她妈。
七岁的沈思晴可是什么都懂了,前两天,他在车上问女儿,周末叫上妈妈去博物馆。
沈思晴直接给他上课:“爸爸,是你想见妈妈了吧,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呢?我不想当你的借口了。”
沈斐安当时俊脸羞的能红,慌乱解释了几句。
此刻,看着温素收拾好的书籍,沈斐安身躯一晃,怕是再也留不住她了。
什么借口,再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