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哈欠~”
“哈……”
许铃铛站于门口,睁眼即困,一人哈,引二人哈,二人哈,致众人哈……
困困困困,满院皆困,门口屋廊上,许银子一尾巴砸到王二肥身上,然后慢慢的挪远,最后和袁元宝依偎在一起。
许家满宅人瞧着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是有原因的。
昨晚上到原定好的戌时,果然新打更人刘小哥的呐喊伴铜锣一起响,梦仙河捕兽一事暂无进展,这河道还需再封上一日,此为前半夜的热闹。
至于后半夜……闹腾更甚。
说来话长,霍三娘子颇擅熬夜,言曾于深夜趴山坳待兽捕之,昨晚上廊下听雨,她给大家讲山野故事,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那叫一个振奋人心,大家不出意外的睡晚了,早上人人黑粉敷眼。
“雷成兄昨日梦中嘶喊捕兽,吓的我和回之兄差点没一把迷药将其药倒……”晨练扎马步时,齐五五悄悄向许铃铛和袁敏告密。
“昼有所思,夜则梦之……”许青峰手持书卷,耳朵却一直支棱着,所言所答非书中内容。
“大娘,吃饭啦!”
“嗷……吃饭了……”
“嗯?”
有声音喊大家吃饭,满院子人迷蒙作答,忽然发现许老太太和许金枝,再加上郑梦拾,能做饭的都在院子里解困,是何人做了何饭!
总不能是银子成精,再说就算银子成精也没这本事,大家一起左顾右看,后知后觉发现少了个人。
“霍三娘子!”
是霍三娘子的声音从厨房里冒出来,许老太太一下子就清醒了,她那客人怎么就亲自下厨了,这多不好啊,而且厨艺如何啊,这要是不好吃……怕是也要给面子吃啊!
“婶子,我起的早,瞧见大家都睡着呢,就想着让大家多睡睡,自己下手做了顿早食,用了些米和鸡蛋,我瞧着酱不错,也舀了些……”
霍三娘子熟络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精神抖擞的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盆东西。
三娘子真乃性情中人,许老太太吸吸鼻子,这闻着像是什么汤,味道闻着还行,且看看究竟是什么汤。
“三娘子你是客人,怎么能劳你动手呢……”许老太太边说,边到到桌前去看,低头,愣住。
“娘,怎的了,霍姐姐做了什么?”
许金枝抱着许多安走近,许金枝抱着许多安退开,这……霍姐姐兴许是黄豆酱放多了,米粥,蛋絮,再加是大酱,搅上一锅……
“……”
许铃铛好奇凑一眼,沉默离开,味道还是很好的,就是这颜色……她总觉得这位霍姨姨将外婆的菜地铲锅里煮了。
“味道很好的……”霍娘子微笑力荐。
“吸溜……”
饭桌上出现喝粥声,三娘子的蛋粥且不论色,单论味,味道的确很好,尤其适合此刻睁不开眼的众人,闭眼张嘴便是了。
“霍姨姨的厨艺就是我熬药的下一目标!”吃完饭,舔净嘴,齐五五郑重宣布。
他熬药色不佳,味也不佳,效……效奇怪,下一目标,味佳!
“五五好志气,祝你成功!”众小伙伴盲举粥碗道贺。
“真哒?”
“比银子对我哥哥的头还真诚,绝对不是在阴阳!”
“……”
“收拾好了咱们去前面铺子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捕到东西!”
瞧孩子们又闹起来,许老爷子有些着急,昨晚上的消息那是昨晚上的,这一晚上变数很多的。
万一呢!万一那兽抓着了呢,只有排除危险,他才能安心钓鱼,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钓到上次那么大的鱼……
“许叔,早上我醒的早,听了遍动静,应该没什么……”
霍三娘子检查着手里的榔头搭话,捕兽是她此行之责,这是答应了官府的,她自然是上心的很,要不是昨晚上大家担心有兽深夜入户,将前门也牢牢的锁了,她就打开门看看了。
“咱开门瞧瞧,一起去……”郑梦拾从许老爷子手里取过钥匙来,顺手抄根粗柴往前站。
许铃铛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样学样,纷纷抽柴以卫,这个好啊,进可攻,退可守,直接敲晕不流血。
“我先来!”霍三娘子一看,雷厉风行往前挤,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呀,还能让许家人往前站。
“嘘——”
“不对劲……”
走到门前,霍三娘子拿着钥匙正要往铺子后门上卡的大锁的锁眼上对,突然就停住了动作,声音也压低,整个人警惕起来。
“霍姐姐,怎么了?”
随在霍三娘子身后边的许金枝先开口,其余人也往前赶着一脸好奇,他们怎么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霍三娘没来得及理会众人的询问,她正停着脚步,动作缓缓,不叫自己的衣衫摩擦出影响自己的声音,聚精会神去听,去感。
在场的其余人察觉不出什么是正常的,因为这感觉微妙又细微,是霍三娘数次山野里磨炼出的一种感知到兽的本能。
野兽中不乏有聪明的,有的甚至能屏住呼吸诱骗人靠近,霍三娘能一次次脱险,靠的就是这种本能。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感受到的是声响,是呼吸,还是什么别的,反正就是感受到了。
霍三娘子眉目凝重,人就像顿在原地一样,其余人也觉出来这氛围不一般,走在前面的许家大人们互相看看,屏住呼吸,同时身后一群孩子往后挡。
“……”许铃铛眼疾手快,一只手捂银子的嘴,一只手伸向要嚷嚷的小多安。
许青峰顺势上手捂上小多,袁敏负责她家元宝,洛回之和齐五五跳去捏二肥的嘴,都不能叫啊!
“唧唧嘎……”院中所有的嘴都闭上了,突现一阵鸭鸣。
“……”几人看向徐雷成。
“看我做什么呀,我不知道怎么抓到鸭子并堵住它们的嘴!”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徐雷成手足无措,为什么都没商量就给我分配了鸭子……